第408章 太累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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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晚上,视频接通,两张脸顶着同款黑眼圈。

这个周日,两个人都没出门。念念上午睡到十点,起来洗了攒了一周的衣服;时安在宿舍改了一下午开题的初稿。到点了,谁也没提见面的事,好像约好了似的,就视频吧。

时安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,念念盯着看了两秒。

“你黑眼圈好重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,同时笑了一下,笑完又都有点笑不动。

念念把平板支在桌上,抱着膝盖坐下来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最近,好像都没好好说过话。”

时安没接这句。隔了几秒,他说:“嗯。”

“不是不想说,”念念说,“是每天一开口,就是‘起了’‘吃了’‘忙完说’‘晚安’。跟打卡似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上个月,有一天晚上,我回来累得直接睡着了,”念念说,“那天连晚安都没说。第二天,谁都没提。”

“醒来是天亮,手机还攥在手里,屏幕早黑了。一条新消息都没有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“你记得?”

“嗯,”时安说,“断的那几天,我记着呢。”

念念抱着膝盖,没说话。

“后来续上了,”时安说,“接着数的。”

“可是断过,”念念说,“时安,我不想骗自己。这一个月,我们俩,就是顾不上对方了。”

视频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嗯,”时安说,“是我先顾不上的。”

“什么叫你先——”念念说,“我也有份。我的宣讲会,我的秋招,我自己排的班,排到连电话都接不动。”

“那就算我们扯平,”时安说,“都顾不上。”

念念抬起头:“你这算什么安慰?”

“不是安慰,”时安说,“是事实。我们俩,这一个月,都把自己的日子排满了。不是谁错了,是日子太满。”

念念想了想这一个月。她的宣讲会排到了十一月中,他的开题过了还有中期。台历往后翻,每一页都是满的。

“那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
“秋招结束,十一月底,”时安说,“我这边,毕设答辩,明年春天。”

“那不等于没头吗。”

“有头,”时安说,“就是远。”

念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
“时安,我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习惯了,”她说,“今天顾不上,明天顾不上,后天就觉得,顾不上也挺正常的。”

视频那头,时安静了下来。

“我不想要那种正常。”念念说。

“我知道,”时安说,“我也不想要。”

念念也不催。她看着他那边的天花板,听着电流里细细的响动。这种沉默,以前他们会急着填满,现在不了。沉默也是要花时间陪的。

两个人隔着屏幕,沉默了几秒。

“时安,你还记得我们俩上一次好好说话,是什么时候吗?”

“中秋。”时安答得很快,“湖边。”

“对,”念念说,“中秋。那都一个月前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一个月,”念念说,“我们俩居然能一个月,没好好说过话。”

“不是没说,”时安说,“是没说透。每天都说,说的都是面上的。”

“面上的?”

“吃了吗,睡了吗,忙不忙,”时安说,“这些是面上的。底下的东西,今天才说。”

念念抱着膝盖,点了点头。

“要不……”念念开口。

“要不……”时安同时开口。

两个人都停住,然后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