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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我干嘛?”
“陪你过节,”时安说,“顺便,走走路。”
念念笑着摇头:“好啊时安,‘顺路’这套,你也会了。”
“嗯,”时安说,“跟他学的。有用的都学。”
“对了,”念念想起来,“你开题报告,不是明天交吗?”
“交了,”时安说,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啊?那你还约我吃饭?”
“交了才约的,”时安说,“交之前,没心情。”
“哟。那你今天上午,心情很沉重咯。”
“嗯,”时安说,“很沉重。沉重到吃了两碗饭。”
“沉重的人吃两碗?”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沉重。”
“明天中秋,”时安说,“我上午回家吃饭,下午就回来。”
“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。”
“嗯,”时安说,“我妈大概,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啊?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,”时安说,“她没说,就说让我空着个包回去。”
念念眨眨眼。空着个包回去,那就是有东西要让他背回来。
“时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现在,”念念慢慢地说,“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?”
时安想了想,说:“她上礼拜问我,你吃不吃五仁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你吃,”时安说,“你什么都吃。”
“什么叫我都吃!”
时安从善如流,改口:“不挑食,好养活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……不对,好养活是什么词!”
时安低头吃饭,没再接。念念从他碗里抢了一块排骨,算是扯平。
晚上回宿舍,念念刚进门,乔安安从上铺探下头。
“念念!明天中秋,我们公司也发月饼了,这回是莲蓉的!”
“那你不卖了?”
“莲蓉的卖什么卖!”乔安安说,“留着自己吃。”
沈诗语在桌前抬头:“明天时安来接你?”
“嗯,来接我过节。”
“嗯。”乔安安学着时安的腔调,从上铺蹦下来,“全服第一亲自下场了?啧啧啧,那个张远,明天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什么好戏。他就是来接我。”
“你信吗?”乔安安朝沈诗语挤眼睛,“正宫巡场,这四个字认识吗?”
沈诗语头也不抬,说用词不当,但理是这个理。
念念躺到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她想起时安那句“会。所以我明天去接你”。
这个人吃醋的方式,是把事情做掉,一个字都不多说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笑了。
笑完,她又摸出手机,给时安发了一条:“明天中秋,替我尝尝阿姨的手艺。”
时安回得很快:“嗯。你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不知道,食堂呗。”
“别食堂,”时安说,“中秋夜,吃点好的。我回来带你去。”
“你回来都几点了?”
“六点前,”时安说,“我算过了。”
又是“我算过了”。念念想起五个小时高铁那一回,抱着手机笑了半天。
这个人算账,从来不为自己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