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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这天,念念是被她妈的视频电话叫醒的。
“念念!吃月饼了没?”
“妈,才八点。”
“八点了还不起。”苏母把镜头一转,对准灶台,“你看你爸,一早上起来就剁馅儿。”
苏父的背影出现在镜头里,系着围裙,头也不回:“跟她妈说,别老拍我。”
“听见没,你爸害羞,”苏母笑,“时安呢?回家过节了?”
“嗯,上午回去的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苏父的声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,“过节就该回家。”
顿了两秒,又飘过来一句:“你问他,他妈做的五仁,正宗不正宗。”
念念笑醒了:“爸,你什么时候研究上五仁了?”
“你懂什么,”苏父说,“五仁才是正经月饼。”
“人家还没上门呢,你就先跟阿姨隔空较上劲了?”
“什么较劲,”苏父说,“交流。”
挂了视频,念念躺在床上笑。她爸这个人,连过节都要找个由头问时安的事。
同一个上午,时安在家吃团圆饭。
饭桌上,陆父问了两句K公司的事,问得很外行,时安答得很耐心。陆母在旁边听,插了一句:“念念今天一个人?”
“她跟家里视频,”时安说,“晚上我过去。”
“她那个实习,”陆母又问,“累不累?”
“累,”时安说,“秋招季,一周三场宣讲。”
“年轻人,累点好,”陆母说,顿了顿,“也别太累。”
时安看了他妈一眼。这四个字,如今是固定节目了。
陆母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饭后,时安要走的时候,陆母从厨房出来,往他包里塞了个纸盒子。
“月饼,”陆母说,“给念念的。”
时安看着那个盒子。
“就说是你买的。”陆母转身回厨房,“别说是我让的。”
陆父在客厅翻报纸,头也不抬:“你妈做了一晚上,还不让说。”
“你看你的报纸。”
时安背着包出门的时候,听见他妈在厨房里又补了一句:“五仁的她要是吃不惯,你下次提前说。”
宿舍里,沈诗语去买早饭了,乔安安昨天就回家了。她给乔安安发消息:“中秋快乐!莲蓉月饼吃了吗?”
乔安安秒回一张照片:一盒月饼,配文“已炫三块”。
上午上课,教室里人稀稀拉拉。老师在讲台上说,过节了,咱们早点下课。底下一片欢呼。
后排有同学在商量晚上去哪儿看月亮,念念听着,给时安发了条消息:“你妈要是留你吃晚饭,就别赶着回来了。”
时安回:“不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知道你一个人,”时安说,“她会赶我走。”
念念看着那行字,站了一会儿。陆母这个人,嘴上从来不软,做事倒是一件比一件软。
中午,念念和沈诗语在食堂吃了顿加鸡腿的饭。两个不回家的人,也算过了个节。
灵犀群里,从中午就开始热闹。
【然哥最帅】:中秋快乐!晒月饼!我家发的,双黄莲蓉!
【小鹿乱撞】:北辰给我寄了一盒,空运来的。
【然哥最帅】:小鹿你收着点秀!
【晏殊】:数据分享。今年月饼礼盒平均含糖量,较去年下降7%。
【然哥最帅】:晏殊!过节呢!你能不能也降降你的职业病!
群里安静了两秒。
念念看着群,笑了,拍了一张食堂的鸡腿饭发进去。
【念念不忘】:中秋快乐。加鸡腿。
【然哥最帅】:念念姐!我哥呢!
【念念不忘】:回家过节了。下午回来。
【小鹿乱撞】:回来干嘛?
【然哥最帅】:小鹿你这就不懂了,回来陪念念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