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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8章 你得为自己选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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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安看着她,没接这句。

念念把手机收回去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帝都这边,我投了三家。一家没信,投出去一个月了,跟石沉大海似的。一家笔试挂了,挂得可冤了,行测题我明明都刷过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最好的那家,就是我最想去的那家,一面过了。面试官当场还夸了我,说我跟候选人说话让人舒服。可终面名单,要六月中才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手里这份,下周五前要答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呀。”

时安把手里的笔放下了。

“你在等我替你选。”

念念被说中了,嘴硬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我不会替你选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念念有点急,“你说一句‘别去’,我就有理由不去了。你说一句‘去’,我也……”

“念念。”

时安叫了她一声。她停住了。

“这是你的实习,你的前程,”他说,“我替不了你。今天替你选了,往后你每次不顺心,都会想,当初是他让我选的。”

念念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接上。

“你选你觉得对的。”时安说。

“你就不怕我选另一个?”

“怕。”

时安答得没有一点犹豫。

念念反而愣住了。

“怕。”时安又说了一遍,“但你得为自己选。”

“为自己选……”念念低着头,“万一选错了呢?”

“选错了,再选,”时安说,“实习而已,错得起。”

念念没再接话。

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来了,很轻的一段钢琴曲。周围的人开始收拾东西,椅子腿在地上拖出零零星星的响动。

“我再想想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人收拾东西,走出图书馆。

夜风一吹,念念把外套的拉链拉上了。平时,时安会牵她的手。今天他的手插在兜里,她的手也插在兜里。
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。

谁都没有牵谁。

到了宿舍楼下,时安停住。

“念念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不管怎么选,”他说,“定下来,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就这样。”

念念看着他转身走了。走出去七八米,她又喊了一声:

“时安!”

他站住,回头。

念念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要说的。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她站在楼下,看他拐过路口,看不见了,才上楼。

回到宿舍,念念把那封邮件又点开看了一遍。薪资,住宿,岗位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看到末尾那一行,她停住了。

请于下周五前确认。今天过去,还剩八天。

她把手机放下,翻了个身。

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