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两室一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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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中午,念念躲进教学楼顶层的楼梯间,给帝都那家公司打电话。

“您好,我是之前通过一面的实习生候选人,想问问终面的安排……”

对方很客气:“终面名单还在筛,六月中旬之前会有邮件通知,请耐心等待。”

“好的,谢谢。”

挂了电话,念念靠在墙上。

六月中旬。南方的offer,这周五就要答复。两头,一头催得紧,一头没个影。

手机又震了。南方公司的hR发来消息:“念念,考虑得怎么样了呀?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回了一个:“还在考虑,不好意思。”

回完,她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楼下有上体育课的队伍跑过,口号喊得震天响。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,听了一会儿。她听着那个声音,忽然想起高三那年,她也是这么站在楼梯间里,手里捏着一张不知道怎么填的志愿草表。

高三那会儿,至少还有人告诉她,选城市,选学校,选专业。

这回没人能告诉她了。

晚上,宿舍。

“完了完了完了。”念念在桌前转来转去,“诗语,我完了。”

沈诗语从书里抬起头:“又是实习的事?”

“周五就要答复了。我拿不定主意。”

“拿个本子,”沈诗语说,“左边写南方,右边写帝都,各写十个理由。写完你就知道了。”

念念真的写了。

南方那一栏,越写越多:薪资高,包住宿,平台大,能转正,城市也不错,离爸妈家还近。

帝都那一栏,半天,她只写了一个名字。

时安。
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,又在后面补了几个字:还有朋友,学校,芦苇荡。

沈诗语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行了,别写了。”

“才一条!”

“这一条,”沈诗语说,“比那一页加起来都重。”

念念不说话了。

“我把丑话说前头,你别哭啊。”沈诗语把纸巾盒往远处挪了挪,“我最烦你哭。”

“我没想哭!”

“你吸鼻子了。”

“那是宿舍空调太冷!”

沈诗语由着她嘴硬,把书翻过一页。

上铺的乔安安被吵醒了,探下个脑袋,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。

“要我说,抓阄。”

“抓阄?”

“写上两个纸条,一抓。”乔安安打了个哈欠,“抓完你就知道你想要哪个了。”

念念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抓到一个,心里高不高兴,骗不了人。”乔安安缩回去,“睡了,明早还有课。”

念念坐在那儿,没动。

她不用抓阄。她心里那个答案,她好像一直知道,只是不敢认。

“诗语。”念念趴在桌上,“你说,我是不是很没用。一个offer,就把我难成这样。”

“你不是没用,”沈诗语说,“你是两头都想要,又两头都怕亏待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不知道,”沈诗语说,“我只知道,你写下第一个词的时候,笔都没停。”

念念低头看本子。南方那一栏的第一个词是薪资。帝都那一栏的第一个,是时安。

她自己先笑了一下,笑完,又有点发怔。

周三晚上,自习室。

念念把时安的简历往桌上一拍,正经八百地坐直了。

“这位同学,请做一下自我介绍。”

时安配合地坐直:“我叫陆时安,帝都理工大学,计算机专业……”

“停,”念念说,“看着我的眼睛。你刚才盯着桌子说,眼睛都不抬。”

“重来。”

再来一遍,顺了。

“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