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暗中观察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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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要了一碗面,昨天那个窗口,昨天那个味道。

汤没变。掌勺的对这家食堂的品控,算是验收过了。

时安排在窗口前,轮到他,就一句话:

“一份在这儿吃,一荤一素。再打包一份——两荤一素,排骨多打点。”

苏父捏着筷子的手停了停。

他自己吃,一荤一素。打包那份,两荤一素,排骨多打。

打包那份给谁,不用问。

苏父低头吃面。面还是昨天那个水平,说不上好,可他今天吃得慢。

吃完饭,时安拎着那个保温袋走了。苏父没跟,他找了个向阳的长椅,坐下来,给苏母打电话。

“吃了没?”苏母接起来就问。

“吃了。食堂。”

“人家学校的食堂,你也吃得惯?”

“吃得惯。”苏父顿了顿,“比咱家的差远了。”

“念念领你去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你就让人家孩子领你吃食堂?”

“食堂怎么了。”

苏母在那头笑:“念念瘦了没有?”

“没有。好得很。”

“那就好,”苏母问,“那孩子呢?你见着了吗?”

苏父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学生,沉默了几秒。

“见了。”

“怎么样?”

“……这孩子,”苏父说,“比我想的实在。”

苏母那头静了一瞬,然后是她压着的笑:“我早说过。”

“你早说什么了?”

“念念挑人的眼光,”苏母慢悠悠地说,“随我。”

“随你什么随你。”

“你今晚住哪儿?”苏母问。

“酒店。念念订的。”

“贵不贵?”

“一百八。”

“……你舍得住?”

“念念掏的钱,”苏父说,“我有什么舍不得的。”

“那你倒是会享福。”

“店里你放心,”苏母又说,“就是你陈伯来问了两回,问你歇到什么时候。”

“他那是馋爆鱼了,”苏父说,“跟他说,回去就炸。”

挂了电话,他在长椅上又坐了很久。太阳晒得后背暖烘烘的,有学生抱着书从他面前跑过去,鞋带散了都不知道。

他想起昨晚那个训练室,那块白板,那条画歪的红线,还有周子然比划的“几百万人”。

又想起今天中午窗口前那一句,“两荤一素,排骨多打点”。

这些话这些东西,他都先攒着,没地方放,就先攒着。

下午两点多,他转回图书馆附近,远远看见时安出来。

时安换了只手拎那个保温袋,步子很快,出西门,方向是念念的学校。

走到半路,时安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下来,进去转了一圈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瓶橙汁,塞进保温袋的侧兜。

苏父远远看着,没琢磨出什么名堂,先记下了。

他站起来,远远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