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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他想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好奇?”
“不好奇。”时安把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,“吃你的。”
念念低头啃排骨,啃了两口,忽然反应过来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!”
“晏殊周日查过退房时间。”时安说得理所当然,“他顺手。”
“他顺手查人家退房时间干什么!”
“我说不好。”时安想了想,“可能……数据统计中。”
念念笑得差点呛到。
隔壁桌的学生端着餐盘走过,看了他俩一眼。念念咳了两声,把笑声压回去。
笑完了,她忽然想起正事,放下筷子:“对了,我那帖子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的?”
“高铁上。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念念怔了一下:“那你怎么一声不吭?看完怎么样?”
“嗯。”时安夹了一筷子菜,慢悠悠地说,“有错别字。”
“哪有!我检查了三遍!”
“第几段自己找。”
念念当真了,掏出手机就要翻。翻了两下,抬头看见对面的人嘴角压着笑,才反应过来。
“时安!”
“嗯。”他给她碗里添了块排骨,“没有错别字。写得很好。”
“那你骗我!”
“看你急的样子,”他说,“挺好玩的。”
念念气得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。踩完,又忍不住问:“真的写得很好?”
“真的,”时安说,“就是有一段,你写得不对。”
“哪段?”
“‘他归你’那段,”他说,“你说留给我们俩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嗯。”时安看着她,“这个对。”
下午各自上课。风从教学楼的走廊穿过去,她抱着书往教室走,一步比一步轻。晚上,时安回到宿舍,周子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床上玩手机,这人公司最近在学校附近跑客户,蹭住蹭得理直气壮,两天下来,他俩的床快被躺出坑了。
桌上摆着两个泡面桶,这人蹭住还蹭饭。
“哥,回来了。”周子然头也不抬,“你手机刚才一直亮。”
时安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周子然的眼睛直了。
壁纸上,一个女生靠着他肩膀睡觉,车厢顶灯的白光落在她侧脸上,睡得毫无形象,嘴角还压着块红印。
“我去——”周子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“壁纸?!你什么时候换的壁纸?!”
“嗯。”
“嗯什么嗯!你用了三年的默认壁纸!”
“换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!”周子然痛心疾首,“又虐狗!虐狗还虐得这么具体!”
时安没理他。他坐到自己桌前,把这一天的事一件件收尾,作业交了,实习的周报发了,群里的消息回了。
台灯的光圈在桌上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急不缓,跟收尾一场训练赛一个节奏。
十一点半,他给念念发消息。
【长安故里】:睡了吗?
【念念不忘】:马上睡。今天好累,但是开心
【长安故里】:嗯。晚安。
【念念不忘】:晚安。对了,第几天了?
时安看着那行字,算了算,没算准。
【长安故里】:四百多天了。
【念念不忘】:你居然没数?!
时安老实承认。
【长安故里】:晏殊数了。
【念念不忘】:哈哈哈哈晏殊到底还管什么!
【长安故里】:什么都管。
【念念不忘】:那他有说第几天吗?
时安切出去看了一眼晏殊下午发的表格,又切回来。
【长安故里】:第四百一十九天。
【念念不忘】:……你俩真是绝了
【念念不忘】:晚安,第四百一十九天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用了三年的默认壁纸,今天换了。这事不大,可他想,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她,挺好。
时安笑了笑,把手机扣在枕边,伸手关了灯。
宿舍里黑下来。周子然在对面的床上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听清,大概是梦里还在跟人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