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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外场比主厅凉快些。念念蹲在摊位前挑钥匙扣,要给沈诗语和乔安安带礼物。
挑来挑去,拿不定主意。沈诗语那个好办,挑了个书卷气的;乔安安的难,那位大小姐什么都不缺,缺的是“全服只有五百个”的稀罕劲儿。
“这个呢?”她举起一个限量款的徽章问时安。
“她不是有两个了?”
“那是普通款。”念念把徽章翻过来,“这个带编号。”
“有区别?”
“当然有。”念念恨铁不成钢,“限量款的意思就是,别人没有。”
“哦。”时安想了想,“那你桌上那排奶茶徽章,不都是别人没有的?”
“那不一样!那是抽的!”
“抽的和买的,不都是徽章?”
念念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直男计较。她把徽章拍在摊主面前:“老板,这个,还有那个书卷气的,各来一个。”
摊主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,一边装袋一边搭话:“姑娘眼光好,这个编号款,今天就剩三个了。”
“听见没有!”念念得意地冲时安扬下巴,“就剩三个!”
“嗯,”时安说,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不是运气,”她纠正,“是眼光。”
时安接过来看了看,从兜里掏出手机:“那就买。”
“你不问多少钱?”
“问了也要买,”他说,“不如不问。”
念念噎了一下,扭头去付钱,嘴角却翘着。这人平时省得很,食堂只打一个荤菜,给她买东西的时候倒是从来不含糊。
拎着一兜礼物往回走,路过临江的步道。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红,风里带着水汽,吹得人懒洋洋的。
“明天就最后一天了。”念念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过得好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换个词?”
“好。”时安说。
念念气得笑出来,抬脚要踹他,被他侧身躲开了。
步道尽头的树荫底下,站着几个人。
赵弈铭是今天下午到的。
他本来没打算来。嘉年华这种活动,官方给他发过邀请,亚军队伍也有露脸的机会,他回绝了,亚军露什么脸?给冠军当陪衬吗。
可昨天,有人在场馆里拍到雪山西岭队的照片,发到了紫霄山的帮派灵犀群里。照片里,那个冠军封系正踮着脚给人签名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,订了今早的机票。
中午到的时候,主舞台的访谈刚散场。他没进去,在外场的大屏底下站了一会儿,看重播。
屏幕上,主持人问那个女生最想感谢谁。她说“我的队友”,顿了顿,又说“指挥”,眼睛瞟向身边的人。全场起哄,长安故里坐在那儿笑。
赵弈铭看着屏幕,扯了下嘴角。
问过就忘的客套话,她答得认认真真。这一点,跟她甩针的时候一样,不绕弯子。
有帮众凑过来问:“铭哥,中午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