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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年华第二天上午,主舞台。冠军队五个人在后台排成一列,等着上场。
周子然在原地转圈,嘴里念念有词:“待会儿主持人要是问我话,我就说——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晏殊打断他,“你的问题我来答。”
“凭什么!”
“你昨天的握手数据是四十四次,”晏殊说,“我怕你上台也挨个握。”
前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:“让我们有请——上届服战冠军,雪山西岭代表队!”
五个人鱼贯上台。台下乌泱泱全是人,尖叫声口哨声混成一片。念念走在时安旁边,踏上舞台台阶的时候腿肚子有点发紧。
她打过服战决赛,全服几百万人在观战频道看她甩针,她手都没抖。可那是隔着屏幕。现在几千双眼睛在台下,连谁举了灯牌都看得见。
落座的时候,时安在她手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就一下。她的腿肚子不紧了。
主持人是个能说会道的,先把五个人挨个介绍了一遍,介绍到周子然的时候特意顿了顿:“这位,然哥最帅,不用我多介绍了吧?昨天整个场馆都认识他了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周子然站起来冲全场挥手,像个视察的领导。
“先问指挥。”主持人把话筒递向时安,“卫冕冠军,听起来风光。可我听说,这一路没那么顺?”
“嗯。”
“最难的是什么时候?”
时安拿着话筒,安静了两秒。
“低谷,”他说,“五连败那段时间。”
台下静了。五连败的事,全服都知道,去年秋天,卫冕冠军训练赛连跪,论坛上唱衰的帖子盖了几千楼。可这是时安头一回在公开场合提。
“输到第五场的时候,队里没人说话,”他接着说,“那种安静,比挨骂难受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主持人问,“怎么爬出来的?”
“改战术,”时安说,“输的是战术,战术可以改。”
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念念。
“她的封,从来没错。”
台下不知谁先起的头,掌声哗地涌起来。念念坐在那儿,喉咙忽然有点堵,这句话她听过,在低谷那晚的语音里,一个字都没变。现在他当着几千人,又说了一遍。
她低下头,假装整理袖子。
主持人笑着转向她:“念念不忘,到你了。作为冠军封系,决赛那一封,全服都看见了。最想感谢谁?”
“我的队友。”念念想都没想。
“还有呢?”主持人追问,“我听说,决赛第五场,最关键的一封,是指挥当着全队交到你手上的?”
台下开始起哄。那场决赛全服都看了直播,谁都知道最后封中弈剑听雨的是谁。
念念的脸腾地热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,她就知道要被问这个。
她深吸一口气,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。时安正襟危坐,目视前方,嘴角却压着一点笑。
“还有……”念念豁出去了,“指挥。”
“指挥是谁啊!”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。
“就是指挥!”念念冲着话筒喊回去,“我们队的指挥!”
全场笑翻了。时安坐在她旁边,终于没绷住,笑出了声。
主持人又去逗晏殊:“晏殊,全服都知道你的数据分析。决赛那场,你什么时候算出能赢的?”
“第十四回合前0.3秒。”晏殊说。
“这么精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