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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0章 寒假,去我家吃饭吧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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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锅店的门帘一掀开,老板的大嗓门就砸了过来。

“哎哟!打胜仗回来,圆子管够!”

念念一只脚还在门外。

“老板,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我怎么不知道!”老板把抹布往肩上一甩,“理工的学生,天天在我这儿吃饭。你们服夺冠那晚,店里坐了二十几号人,全盯着手机,喊什么‘封中了’,把我后厨的汤都喊扑了。”

“啊?真的吗?”念念问。

“我骗你有钱赚?”老板一脸痛心,“排骨莲藕的,扑了半锅。没找你们赔,是看这锅汤死得其所。”

念念扶着门框笑出了声。

“老板,”她收了笑,好奇起来,“‘封中了’三个字,你听得懂?”

“听不懂。”老板理直气壮,“我问那个点单的小伙子,封中了是什么菜。他说不是菜,是你们服的姑娘,一根针,把对面大神钉住了。”

念念拿包的手一抖。

“我就琢磨,”老板看了她一眼,“这姑娘,不会就是你吧?”

“……是我。”念念说。

“哎哟。”老板一拍大腿,“那得再送一碗。钉大神的姑娘,圆子得管够。”

这是第十一次来这家店。

她数得清。第一次是时安带她来的,那时候他们还只是游戏里的朋友。后来一次一次,老板的账本上一笔一笔,歪歪扭扭记了八顿,八顿,有人偷偷提前结清了。第九顿,卫冕那晚,店关了,门上贴了张字条:圆子,记账上。

“老板,”念念坐下来,“那张字条,我看到了。”

“看到就好。”老板把菜单拍在桌上,“我还怕你俩不来取账。”

“取账?”

“欠一顿圆子啊。”老板理直气壮,“我这个人,欠债必还。今晚酒酿圆子,管够,谁也别跟我抢单。”

时安看了念念一眼。

“那之前八顿——”念念试探着问。

“八顿是他结的,跟我两码事。”老板指了指时安,“我欠的是我的字条,他还的是他的人情。各算各的。”

念念没忍住,又笑了。

砂锅端上来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老板果然端了两大碗酒酿圆子,桂花甜味先飘过来。

念念舀起一个,吹了吹。

圆子。

她想起另一只圆子,霞色的羽毛,两只翅膀一长一短,这会儿大概在千霞谷里打转,等他们上线。游戏里那只不用吃饭,现实里这碗,甜得烫嘴。

“想什么呢?”时安问。

“想圆子。”

“碗里不就是。”

“另一只。”

时安拿勺的手停了半秒。他懂她说的是哪只。

“老板。”念念忽然抬头,“你家圆子,比我们那只还圆。”

“你们那只?”老板刚收完邻桌,端着一摞脏碗,“你们也做圆子?”

“不是做的,”念念说,“是一只鸟,也叫圆子。”

“鸟叫圆子?”老板咂咂嘴,“你们年轻人,取名字真省事。下回带来我看看,有多圆。”

“它来不了,”时安说,“它只吃谷里的浆果。”

“挑食。”老板下了结论,“挑食长不圆。”

念念笑得差点把勺子掉进碗里。

老板把脏碗送去后厨,又踱回来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
“我问个事啊,”他说,“你俩,啥时候办酒?”

念念心里咯噔一声,完了完了完了,最怕的问题来了。

嘴里那口圆子,呛在了嗓子眼。

“咳——咳咳——”

时安递水的手比她的咳嗽慢半拍。她灌了半杯水,脸涨红,一半是呛的,另一半,她自己心里清楚。

“老板,”时安开口,声音还算稳,“我们还在上学。”

“上学怎么了?”老板不解,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
“时代不一样了。”

“时代不一样,”老板抄起抹布,“圆子还不是一样的圆。”

他转身回后厨,走到一半又回头。

“办酒的时候,在我这儿摆两桌,”他说,“我给你们上最大的锅。”

门帘一甩,人进去了。

念念冲后厨喊:“那两桌,记账上吗?”

“记!”老板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,“记你俩头上,办酒那天一起算!”

念念捧着水杯,半天没敢看时安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刚才,答得也太快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‘还在上学’,”念念学他的腔调,“意思是,上完学就行?”

时安拿勺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吃你的圆子。”

念念笑得趴在桌上。

吃完出来,后街的灯都亮了。

十一月上旬,天黑得早。风从街口灌进来,念念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两个人沿着后街走,很一致地拐向湖边。

湖面黑着,路灯在水里投下一排昏黄的影子。

念念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来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