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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问,”他说,“闭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很稳,不容拒绝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“哦。”
她闭上了眼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耳边只有湖面上的风,柳条扫着水面,沙沙地响。
她忍不住了,睁开眼……
“你要干嘛——”
后半句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就在眼前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。
“时安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要干嘛?”
他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然后他抬起手,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秒,把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拢到她耳后。
指尖擦过耳廓,她的呼吸乱了半拍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她真的没敢动。
他的手指从她耳边移开,落在她的下巴上。
轻轻地,抬起来。
她看着他靠近。
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温热的,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然后……
他亲了她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。
她睁着眼,看见他的睫毛,很近,在路灯的光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然后她闭上了。
停了一下,他离开。
就一下。
念念再睁开眼的时候,整个人是懵的。
他也看着她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。
“时安……”她的声音哑哑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亲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亲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她突然抬手,捂住脸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陆时安没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她从指缝里看他,“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“那你刚才躲什么?”
“我没躲……”
“你睁眼了。”
“我就……好奇你要干嘛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她把脸埋进手掌里,半天没抬起来,指缝里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烫的。
陆时安突然笑了。
眼睛弯起来的那种笑,真的、藏不住的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
她从指缝里看他。
“嗯。”
“下次,闭上就别偷看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“你别说了……”
他没说了。
他只是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没挣扎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耳朵贴着他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很快。
和她的一样快。
湖面上的风还在吹。
柳条扫着水面,沙沙响。
月亮挂在湖面上,圆圆的。
两人坐在长椅上,抱在一起。
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“时安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是初吻吗?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算。”
“那上次在宴会厅……”
“那是脸颊。”
“哦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……初吻是什么味道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什么味道的?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橙汁。”
“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
然后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。
“时安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要训练吗?”
“明天休息。”
“后天呢?”
“后天也休息。”
“大后天呢?”
“大后天……看情况。”
“哦。”
她没说话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“时安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困了。”
“那回去。”
“不想动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……不要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时安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也会好吧?”
“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明天你还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笑了。
湖面上的风,凉凉的。
他的怀抱,暖暖的。
月亮挂在湖面上,圆圆的。
今晚的月亮,真好看。
她想着,闭上了眼睛。
这次是真的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