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他归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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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会打满五局?”

“不知道,”时安说,“备着。”

她把糖剥了,含进嘴里。薄荷味冲上来,冲得眼睛有点睁不开。

“你信我吗?”她忽然问。

“你说呢?”

她偏头看他。这人连反问都懒得多给一个字,可她听懂了。

苏念念笑了一下,笑完喉咙发紧,赶紧低头。

她想起G4最后一个回合。锁纹从弈剑听雨身上熄掉的时候,她的手在键盘上停了半秒,就半秒,时安的辅助链已经先一步补到周子然身上。

他从来不等她说。

从选拔赛到决赛,大半年,每一次她失手,他都先补位,再说话。

五连败那阵子,论坛把惨败的截图挂得满城都是。她半夜说想再看一遍录像,他真就陪她把六场败局一帧一帧看到天亮。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问他图什么。

他说,图你下一针封中。

当时她当他是哄人。现在站在这条走廊里,她忽然明白了,他不是哄人,他是真的这么算的。一次不中,两次不中,中的那次永远排在下一次。

薄荷糖在舌尖上化了一层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沉。她把糖抵到腮帮子里,腾出嘴来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下局,他归我?”

时安看着她。

她没躲。眼睛里还熬着G4输掉时的红,但底下是亮的,像炭堆里最后一点火星,风一吹就着。

“他归你。”

三个字,落地。

走廊里很静。转播屏还在放集锦,解说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,模模糊糊,听不真切。

计时牌上的数字往下走。门后的欢呼一阵一阵,拍在门板上,像浪。

她等这三个字,好像等了很久,又好像只等了几秒钟。

苏念念深吸一口气,从墙上直起身。

走了两步,她想起什么,从兜里摸出那张润喉糖的糖纸,展平了,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回身塞进时安的口袋。

“替我收着,”她说,“赢了再扔。”

“输了?”

“不会输。”

时安低头看了一眼口袋,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
“我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转身往赛场走。走出两步,又停下,回头。

时安还站在原地,靠着墙。灯光从头顶落下来,镜片上反着一小片光,看不清眼神。

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?”

“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念念转回去,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
有点疼。

挺好。

疼就说明手还是自己的。针是自己的,下一局也是自己的。

走廊很短,她数过,从窗台到赛场通道的门,二十六步。G3打完她走过一遍,G4打完又走一遍,这是第三遍。

第一遍,她走得轻快。第二遍,她走得发沉。

这一遍,她一步一步,踩得很实。

她推开赛场通道的门,声浪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