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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他等我这局等了半年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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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局结束的时候,观战频道安静了整整五秒。五秒里没有人打字,没有人发弹幕。场馆里的欢呼声像被掐断了电源,只剩下解说员干巴巴的声音。

然后……

“观战”卖女孩的小火柴:1:1了……

“观战”大碗宽面:刚才那局是决赛队伍打出来的?被压成这样?

“观战”山河小石头:别慌别慌!bo5!还有三局!

“观战”山河铁盾:可是那个剑雨……下一局怎么接啊……

苏念念盯着滚动的字,手指放在键盘上,没动。

场馆里的声浪变了。上半场全是“雪山西岭”,整齐有力。现在“紫霄山”三个字一波盖过一波,像潮水涨上来,把沙滩上的字全淹了。灯牌的光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
选手席隔音很好,但她总觉得那些声音顺着耳机缝往里钻。

“都别坐着。”晏殊先站起来,“休息室,十五分钟。”

休息室里很安静。

五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坐下。桌上散着几瓶没拧开的水,和上一局留下的纸巾。小鹿把手里的毛巾拧了又拧,拧得手指发白。周子然盯着地板,地板上的灰尘在灯光下清清楚楚。晏殊翻着数据表,一页,又一页,翻得很慢,像在读一封不想读完的信。

没有人说“没事”。也没有人说“可惜了”。

更没有人说丧气话。

休息室的门关着,外面的声浪被削掉大半,只剩一层闷响,贴着墙壁一下一下地震。空调风口吹得人后颈发凉,谁都没去调。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得很响,咔哒,咔哒,每一下都落得很清楚。桌上的水从进场到现在没人拧开过,瓶身上凝的水汽顺着瓶壁滑下来,在桌面洇出一个个小圆印。

苏念念盯着离她最近的那个圆印看了一会儿。水迹慢慢摊开,边缘毛毛的,像谁用笔在桌上画了个没画完的句号。她伸出手指,想把它补完,指尖悬在桌面上方,又收了回来。

苏念念看着时安。他坐在桌子对面,背靠着墙,从进场到现在,一共没说过三句话。

“时安。”她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第二局——”

“我的锅。”他说。

苏念念皱眉:“怎么是你的——”

“我习惯解控。”时安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别人的故事,“谁被压,我第一时间抬谁。这个习惯,练了三年。三年,够一个习惯长进骨头里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他第二局的所有剑雨,落点都不是随机的。先压北辰,我抬北辰;再压晏殊,我抬晏殊。我的蓝、我的回合、我的注意力,全被他一根一根牵走了。”

“等我的节奏完全跟着他走——”时安抬起眼,镜片上反着顶灯的光,“江浸月的针就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没有波动,但念念看见他搁在桌上的手指,指尖微微发白。

休息室静了几秒。

“所以不是封穿,”苏念念轻声说,“是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练了半年的封指挥,第一局故意拿给转移链吃。”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,像在拆一个套了三层的谜题,“吃给我们看,让我们以为封指挥破了。第二局真正的杀招,是剑雨。剑雨不是用来打伤害的,是用来封视野的——她连全局都看不清,怎么喊点?”

“嗯。”时安看着她,“他等我这局,等了半年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
轻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。

苏念念却觉得心口被人拿钝东西顶了一下。不是疼,是沉。半年前那份战书,“赛场上见”,原来从那个时候起,这个人就在一格一格地搭今天这个局。研究时安的习惯,练一个注定要被转移链吃掉的战术,就为了让它在第一局被吃掉。

输的第一局,也是他的饵。

“那他算错了一件事。”晏殊忽然开口。他放下数据表,推了推眼镜。

所有人都看他。休息室里的空气松了半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