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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合,弈剑听雨的分光落下来。三道剑光,两道压着苏念念的血线走,一道把晏殊打到残血。
苏念念的血掉到一半以下。血条的颜色从绿变黄,黄得刺眼。
她刚要喊指令,频道里传来晏殊的声音:“你血线太危险,先顾自己这手,别急着补位!”
时安被封着,治疗位动不了,没人能抬她。
“我来喊,”苏念念说,“然哥,护晏殊。北辰,别管血线,压他们术士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收到。”
指令出去了,人动了,但节奏明显慢了。转移链本身没断,指令照样从另一头发出来。可链是一回事,人是另一回事,她现在一只手要干四个人的活。
第六回合,她慢了半拍。指令发出去的时候,顾北辰的防御已经错过了回合。
分光第三波落下来。
顾北辰倒了。屏幕上一个角色暗下去,像灯灭了一盏。
“北辰倒了!”周子然的声音都变了,嗓子劈了。
“然哥稳住——”苏念念的话没说完。
第七回合,江浸月第二针。
锁灵·缚腕。
目标还是长安故里。
封中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,苏念念盯着屏幕上那个僵住的角色,忽然明白了。
赵弈铭根本不用碰时安。他只需要把剑雨一波一波压下来,压得她抬不起头,压得她顾不过来,江浸月的针,自然会找到长安故里。
封指挥不是被封穿了技术。不是她的针不够快,不是她的判断不够准。
是被压穿了人。是赵弈铭一个人的剑雨,压得她连抬头看全局的时间都没有。
第八回合,周子然倒。
观战频道的滚动都慢了下来。
“观战”山河小石头:雪山西岭倒了两个了……
“观战”山河铁盾:长安故里从第四回合起就没动过
“观战”大碗宽面:指挥被封着,节奏全在紫霄山手里
第九回合,晏殊的角色暗下去。屏幕上又灭了一盏灯。
第十回合,苏念念看着自己屏幕上“失败”两个字浮出来。白底黑字,像判决书。耳朵里嗡嗡的,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下钟。
观战频道静了下来,隔了几秒才有人说话。
“观战”卖女孩的小火柴:…………
“观战”大碗宽面:这是决赛?这是碾压吧??
“观战”城北徐公:单核全开,一个人压着五个打……赵弈铭今年到底练了什么
观众席上,刚才还晃成一片的雪山西岭灯牌,一块一块低了下去。乔安安的手幅举到一半,停在半空,队徽那个歪角冲着场内。沈诗语伸手把她的手腕轻轻按了下来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小鹿站在座位中间,手里攥着三块应援牌,手指捏得发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喊句什么,嗓子眼发紧,没喊出来。旁边她带来的两个同学互相看了一眼,鼓掌也不是,不鼓掌也不是,手悬在半空,尴尬地搓了两下。有人小声说了句“还有三局”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。
场馆另一头,紫霄山的应援区已经炸了。紫色的灯牌一层压一层,喊声像潮水,一波一波往场上盖。解说员的声音夹在潮水里,忽大忽小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训练席这边,没有人说话。
苏念念摘下耳机,转头。
时安坐在椅子上,耳机还戴着,屏幕的灰光落在他的眼镜片上。从被封中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再说过一个字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叫他的名字。
他先动了。
没有看屏幕,没有看数据表。没有看白板,没有看任何数字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念念。镜片上反着屏幕的灰光,但镜片后面的眼睛,她看得很清楚。
就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但念念觉得,比整场比赛都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