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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乔安安”:
“乔安安”:手幅做好了!做了五个!
“乔安安”:就是你上次嫌丑的那个队徽,我又画了一遍!
苏念念低头打字。食堂的桌子油腻腻的,她把手机搁在餐巾纸上。
“念念不忘”:
“念念不忘”:来现场?
“念念不忘”:我问问晏殊还有没有观战席。
“小鹿乱撞”:
“小鹿乱撞”:问过了!有!
“小鹿乱撞”:诗语姐安安姐跟我坐!我室友也来,还带了两个人!
“小鹿乱撞”:她们是赵弈铭的粉丝,但是我让她们立誓了,雪山西岭赢了也得鼓掌!
苏念念盯着“赵弈铭的粉丝”看了两秒,笑了一下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笑什么?”乔安安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夹了一筷子菜,“就是觉得,今晚来看热闹的人挺多的。”
“那你紧张吗?”沈诗语问。
苏念念想了想。
“现在不紧张,”她说,“晚上再说。”
“那你手心怎么回事?”乔安安指了指她的手。
苏念念低头。筷子被她捏得太紧,指根白了一小块。
她松开手,把筷子放平。
“这是激动。”她说。
“哦——”乔安安拖长了音,“激动。”
沈诗语在旁边笑,没拆穿她。
下午她回宿舍睡了一觉,睡得出乎意料地沉。窗帘没拉严,风从缝里溜进来,吹得书桌上的纸沙沙响。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,橙色的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箔。
三点五十,她到训练室楼下。
时安站在门口,像是在等她。头发有一撮睡翘了,他抬手按着,没按住。
“睡好了?”
“嗯。”苏念念活动了一下手指,忍着笑看他头顶,“你呢?”
“睡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骗子,”她说,“你上午肯定又偷偷看录像了。”
陆时安没否认,转身推开门。那撮头发在他脑后翘着,一晃一晃。
苏念念跟在后面,忽然觉得决赛日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训练室里,战术板还扣在桌上,维持着上午封存时的样子。晏殊在调设备,小鹿和周子然在小声对今晚的出场顺序。
苏念念经过那张战术板的时候,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。
板子被翻开了。
不是上午的那一页。最后一页。
纸上没有阵型图,没有蓝量表,没有回合推演。
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赵弈铭。
苏念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,抬头。时安站在窗边的逆光里,也在看她。
“封存的是战术,”他说,“这个不是战术。”
窗外,夕阳正在往下沉。橙色的光铺在战术板上,把“赵弈铭”三个字照得发亮。
今晚十九点三十,五局三胜。
而他们所有人都知道,这块板子上最后一个名字,才是这场决赛真正的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