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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点整,苏念念刚把豆浆插上吸管,吸管咬扁了一角。晏殊的电话就打进了灵犀群语音,手机震了两下,差点从桌边滑下去。
“都看公告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分,“现在。”
联盟官方公告,红底黑字,挂在官网最顶上……
“关于卫冕赛季决赛赛制升级及单独排期的公告”
“经联盟委员会审议,本届决赛赛制由三局两胜升级为五局三胜。决赛单独排期,今晚19:30,不与当日其他赛事重叠。”
“小鹿乱撞”:
“小鹿乱撞”:bo5??
“小鹿乱撞”:今天晚上??
“小鹿乱撞”:今晚就要打五局三胜?!
“然哥最帅”:
“然哥最帅”:我靠,昨晚赵弈铭喊话,今早官方改赛制
“然哥最帅”:这是商量好的吧?八成是商量好的吧?
苏念念盯着公告看了两遍。吸管被她咬得更扁了,豆浆一口没喝。屏幕上的红底黑字像盖了个章,盖下去就收不回来了。
训练室,十点。
五个人到齐,晏殊把公告投在幕布上,底下压着一张连夜整理的数据表。
“bo5跟bo3是两个东西。”晏殊敲了敲幕布,“bo3输一局还有两局翻盘,bo5打到后面,比的是储备。”
“什么储备?”小鹿问。
“战术储备,蓝量储备,心理储备。”晏殊把表格放大,“bo5全场蓝量消耗是bo3的一点七倍。封系越到后面越难受,第四局第五局,蓝稍微管不好就空了。”
“赵弈铭那边呢?”苏念念问。
“他是剑客,蓝耗比我们低。”晏殊顿了顿,“而且他的装备耐久消耗减半。五局拉满,拖得越久,对他越有利。”
训练室安静了几秒。
苏念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赛制一改,他们准备的bo3战术板直接废了三分之一。昨晚时安通宵过完的那张表,今早就要重新算。
她转头看时安。
“时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战术——”
“封存。”陆时安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今天白天,战术封存。”他把战术板合上,扣在桌上,“全队轻装。”
“轻装?”周子然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今晚就决赛了,白天不练?”
“不练。”陆时安说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,像钉子钉进木板,“该睡睡觉,该吃饭吃饭。下午四点集合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苏念念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他看着她,“bo5打到最后,拼的是谁的手不抖。手不抖的前提,是人不累。”
苏念念还想说什么,晏殊先点了头:“他说得对。bo5改得突然,双方都没按bo5备过。这种时候临时加练,练不出新东西,只会把手感练僵。”
小鹿举手:“那、那我们去干嘛?”
“随便。”陆时安拿起外套,“就是不许碰战术。”
散伙之后,整个上午雪山西岭的人各干各的。小鹿拉着乔安安去场馆附近踩点,说是要看粉丝区的灯牌谁家的亮;晏殊回了趟数据组,把公告原文逐字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第三条补充条款。
周子然回了宿舍,倒头就睡,睡前在灵犀群里连发三条语音,从楼下新开的烧烤店聊到决赛门票的二手价,一条比一条长。发完没人回,他自己给自己补了句“都睡了吧,那我也睡”。
顾北辰哪儿也没去。他在训练楼后面的空地上站了半个小时,什么都没干,就站着。保洁阿姨拖地拖到他脚边,他往旁边挪了一步,接着站。
时安回了训练室隔壁的小隔间,门关了一上午。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眼镜滑到鼻尖,呼吸很匀。电脑屏幕还亮着,停在半年前一场录像的暂停画面上,剑光凝在半空,进度条走了大半。
念念上午哪儿都没去。她把这半年所有喊点的录音翻出来,从头到尾听了一遍,听着听着就笑了,早期那几段,她的声音是飘的,喊完一句要停半拍,像在等谁批准。
中午,苏念念被沈诗语和乔安安拖去食堂。
“沈诗语”:
“沈诗语”:念念!今晚决赛!七点半!
“沈诗语”:我和安安都请好假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