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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有你在就不算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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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间休息四十分钟。

苏念念从比赛席上站起来的时候,腿是麻的。连续两场比赛,十七回合加九回合,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做着甩针的动作,像琴弦停了余震还在。

“去哪?”周子然问。

“透口气。”

她没坐电梯,走的消防通道,一层一层往上爬。比赛服的观景区域在顶层,游戏里的观景区域做在现实赛场大楼的模型里,但此刻她要去的,是现实赛场大楼真正的天台。

推开天台门的时候,风一下子灌进来。

十月的风,已经凉了。

天台上有人。

陆时安站在栏杆边上,背对着门,镜片反着城市的光。他听见门响,没回头,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
正好挪出一个人的位置。

苏念念走过去,站进那个位置里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楼下的车流声被高度滤得很远,变成一种模糊的、类似潮汐的白噪音。远处的天压得很低,云走得很快,一块一块往城市东边推。

“你什么时候上来的?”苏念念问。

“五分钟前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天台?”

“你每次打完硬仗,都往高的地方去,”陆时安说,“楼梯间,天台,图书馆顶楼。”

苏念念愣了一下。

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习惯。

五连败那次,是楼梯间。瓶颈期那次,是图书馆顶楼。今天打了十七回合的翻盘,她的脚自己就拐进了消防通道。

“观察得挺细啊,陆指挥。”她偏头看他。

“职业病,”陆时安说,“指挥就是看人的。”

风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脸上。她抬手别到耳后,手指碰到耳朵,凉的。

沉默又落下来。

但不是需要填的那种沉默。

苏念念看着楼下的城市。两天了,比赛服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,报到,抽签,R1,翻盘,R2,碾压。每一小时都被赛程表切割好,每一刀都切得很深,深到她没有缝隙去想“累”这个字。

直到此刻,站在风里,那两个字才慢悠悠浮上来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今天被拾星封中的时候,”她说,“怕不怕?”

陆时安看着远处,没立刻回答。

“封中的前一秒,怕,”他说,“针落在身上之后,不怕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针落在我身上的时候,”他转过头,看她,“指挥权已经在你手里了。”

苏念念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还是那副镜片反光、平静无波的样子。但这句话落在她耳朵里,比任何一句夸奖都重。

指挥权已经在你手里了。

0.9秒。

这是他们练了两个月的东西。训练室里甩了四千多次针,划掉白板第一行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终点。今天才知道,0.9秒不是数据,是信任的形状,他把整个队伍,在银针落身前的最后一瞬,完完整整放进了她手里。

“我喊点喊得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故意放得很轻快。

“第三次最好,”陆时安说,“‘他的针,不能再有第二根了。’”

“你被封着还听这么清楚?”

“我被封的是角色,”他说,“不是耳朵。”

苏念念笑出声。

笑完了,风又静下来。她把胳膊搭在栏杆上,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,让栏杆硌着小臂,那种微微的疼让人清醒。

累确实累。

十七回合,每一回合的喊点、每一针的蓝量、每一次对面出手时的判断,都是实打实烧掉的东西。明天还有R3,徐行客的铁桶,上一届磨了二十一回合的那个铁桶。晏殊说对方今年的续航还强了百分之十二。

“时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累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