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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队长。”她转身面对晏殊,“我申请首发。”
晏殊看了她三秒。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。
“理由。”他说。
“赵弈铭说的‘半年’,是从去年秋季赛结束算起。那半年里我们打了十一场正式比赛,胜率91%。”苏念念的声音很稳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紫霄山去年秋季赛之后只打了三场线下邀请赛,胜率67%。他没资格说我们。”
“数据说服不了我,”晏殊说,“你想上场的原因不是数据。”
苏念念愣了一下。
晏殊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:“你想上场,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苏念念承认了,“但不只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。是因为他说的‘就练出这个’——我不能让这句话变成真的。我要上场,让他看见我们练出来的东西。”
晏殊沉默了几秒。
顾北辰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说得好……”
小鹿踢了他一脚。
“你确定?”晏殊说,“赛前情绪上头,上场容易乱节奏。”
“我没有上头,”苏念念说,“我只是……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封系出手1.3秒,节奏够。他研究了我们半年,我也研究了他半年。他习惯在前三十秒封治疗,我只要比他快零点二秒出手,他的节奏就断了。”
晏殊看了她五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:“明天首发名单:念念不忘、长安故里、北辰、然哥最帅、晏殊。”
他看向苏念念:“你打主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封系出手速度1.3秒,够不够?”
“不够,”苏念念说,“但节奏够。”
晏殊点了一下头,没再多说。
苏念念走回自己的位置,重新坐下。椅子的皮革被她坐了一下午,已经捂热了,贴在后背上有一层薄汗。屏幕上的磐石盟录像还定格在望岳封治疗的画面,治疗位被控住的那一帧,治疗角色的动作僵在半空,像一只被冻住的鸟。
她盯着那个画面,刚才发抖的手已经不抖了。
不是因为不气。是因为气到极点的时候,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只剩下一根弦绷着,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操作里。
她打开训练系统,开始练封系出手速度。
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。手指落在键盘上,按下Q键,技能出手,判定完成,屏幕右上角跳出一个数字:1.34秒。
不够。
再来。
1.31秒。
再来。
1.28秒。
肌肉记忆在重复中慢慢接管意识。指尖的触感变得模糊,只剩下节奏,按键、出手、判定、按键、出手、判定。像心跳一样规律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练到第十四轮的时候,陆时安走过来,把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。
杯壁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流,苏念念的手指被那股暖意激了一下,才意识到指尖已经冰凉。
“喝了再练。”陆时安说。
苏念念端起来喝了一口。水温刚好,不烫嘴,能直接咽下去,他大概在旁边放了一会儿才端过来的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赵弈铭的话,”陆时安靠在桌边,没走,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,”他说,“你刚才在白板上写了又擦掉的,我看见了。”
苏念念放下杯子,转头看他。
陆时安的表情很淡,但眼睛很认真。训练室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,下颌线的轮廓很清晰。
“他研究了半年。我们也是。”他重复了一遍她写过的话,语气比她当时平静得多,“明天打赢了,就是最好的回应。”
苏念念看了他几秒,笑了一下。很轻的笑,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回电脑前,继续练。
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。1.31,1.29,1.27,1.30,偶尔会弹回去,肌肉不是机器,总有不听话的时候。但趋势是往下走的,像一条慢慢收紧的弦。
1.3秒。
不够。
但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