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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半年,就练出这个?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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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战赛前一天,苏念念在训练室里反复看磐石盟的录像,看到第三十七遍的时候,世界频道炸了。

不是玩家炸的,是赵弈铭。

训练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冷白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青。空调开到二十三度,出风口正对着苏念念的后颈,她没察觉,全部注意力都钉在屏幕上。窗外天已经黑透了,窗帘没拉,玻璃上映出六个人各自低头看屏幕的倒影,像一排沉默的影子。

“赛事”频道平时只有联盟公告和官方解说发言,玩家发不了消息。此刻一条金色边框的公告孤零零地挂在那,格外刺眼。

“赛事”弈剑听雨:半年,就练出这个?

训练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鼠标点击声消失了。键盘声消失了。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,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趴在耳膜上。

苏念念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因为长时间握鼠标微微发凉。

小鹿第一个开口:“他说谁?”

“我们。”晏殊的声音很平静,“雪山西岭。”

“凭什么?”顾北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半尺,轮子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响,“他有什么资格——”

“他是紫霄山的队长。”陆时安靠在椅背上,盯着屏幕,语气不急不缓,“联盟刚开放了赛事频道给各服队长的发言权限。他用的合法。”

合法,但诛心。

周子然皱着眉:“紫霄山今年成绩也就那样吧?他哪来的底气说这话?”

“去年秋季赛冠军,”陆时安说,“虽然是去年的事。”

“去年的事现在还拿出来说?”小鹿嗤了一声,“那我还说我小学拿过奥数金牌呢。”

顾北辰没接话,拳头攥得发白。

苏念念没说话。她把磐石盟录像按了暂停,切换到赛事频道。赵弈铭那条消息的队长都能。

好几支参赛队的队长已经亮了相。有人发了个句号,有人发了个“?”,有人干脆不说话。沉默本身也是一种态度,有人在观望,有人在等,有人在笑。

晏殊也没说话。

“队长?”周子然看向晏殊。

晏殊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胸前,表情淡淡的:“别回。”

“但他——”

“他就是在等你回,”晏殊说,“赛前垃圾话,谁先回应谁先急。急了就容易出错。”

“那我们就干看着?”顾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干看着,”晏殊说,“赛场上说话。”

苏念念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字。

半年,就练出这个?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,皮肤发硬,按上去没什么触感,像一小块被磨平的木头。这是每天十几个小时反复按技能键磨出来的,封系的技能键位在Q和W之间切换,一天练下来,指尖先是发红,再发麻,最后结成这层硬壳。右手食指侧面被键盘边框压出了一道浅痕,已经变成淡粉色的印子,像一条干涸的小溪。

左手比右手好一些,但也好不了多少。无名指根部有一小块淤青,是上周练高速切换站位时撞在桌沿上的。

她把两只手翻过来,看了看掌心。掌心没什么茧,但手腕内侧的青筋很明显,太瘦了,这半年瘦了四斤,晏殊说她“像根筷子插在椅子上”。

半年。

她这半年练了什么?

封系出手速度从1.8秒压到1.3秒。每天五百次出手训练,雷打不动。前两周手腕酸得连筷子都握不稳,陆时安默默把她的碗换成了轻的,没说为什么。

转移链专项练了整整三周。从零到能打出五人联动的无缝衔接,中间崩了无数次,有一次练到凌晨三点,小鹿在后排帮忙记数据,趴在桌上睡着了,脸颊压出一道红印。

治疗位抗压练到能在被封两回合的极端情况下存活。两回合,听起来很短。在比赛里,两回合够对面打两轮爆发,够一个治疗从满血到倒地。她练了上千次“两回合存活”,把每一个可以利用的缝隙都抠了出来。

但这些在赵弈铭眼里,“就练出这个”?

“念念。”陆时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她抬头。

“你手在抖。”他说。

苏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确实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某种从胸腔里往外涌的东西找不到出口,全堵在了指尖上。

她把手攥成拳,又松开。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印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陆时安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
苏念念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。白板上还写着昨天的训练数据:“治疗位抗压:两回合”,旁边画了一排正字,是她练习次数的记录,已经写到第五行了。

她在旁边又加了一行。

“他研究了半年。我们也是。”

写完之后她看了几秒,把板擦拿起来,把那行字擦掉了。

不能写出来。写出来就是在意了。

擦掉的粉笔灰落在白板下方的槽里,细细的白色粉末像一小撮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