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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给时安发了一条私聊。
“私聊”念念不忘:他……没走?
“私聊”长安故里:嗯。输了之后,站了三秒。
“私聊”念念不忘:为什么?
对面隔了几秒才回。
“私聊”长安故里:在看。
一秒。
念念的呼吸浅了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。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瞳孔里,那个角色一动不动,可她觉得他在看她。
两秒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,轻微的刺痛从皮肤底下传上来。训练室里有人在笑,有人在喊外卖到了,那些声音全像隔了一层水,模模糊糊的。
三秒。
他就那么站着,站了整整三秒,角色才从画面里淡出去。淡出的那一刻,念念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全竖了起来,从尾椎骨往上,像有人拿冰凉的指尖顺着脊椎划了一道。
念念盯着暗下去的屏幕,手搭在鼠标上,半天没动。掌心是湿的,鼠标被她捂得发烫。
她给时安回了一条。
“私聊”念念不忘:我看到了。
时安没再回。可她知道他在。
三秒里,他什么都没做。可她后背的汗毛,一根一根,全竖了起来。
灵犀群里,时安发了一行字。
“长安故里”:他研究了半年。我们也是。
群里没人接话。
过了几秒,然哥最帅刷了个抱拳的表情,紧跟着又补了一行。
“然哥最帅”:练!往死里练!
念念把手机放下,重新看向屏幕。录像停在最后一帧,她点了播放,又暂停,再播放。
这三秒,她翻来覆去,看了四遍。
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,亮起来又暗下去。训练室的空调还在吹,凉风贴着后颈,她没动。
上铺的沈诗语探下头来:“看什么呢,脸这么白。”
“看一个等了我半年的人。”
“……说人话。”
“对手,”念念说,“很强的那种。上次服战决赛,他输了之后站在原地,对着我们的方向,站了三秒才下线。”
沈诗语没缩回去,趴在床沿上盯着她看了两秒:“三秒?你确定不是卡了?”
“不是卡。”念念的声音很轻,“他在看。”
沈诗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练,”念念说,“练到不怕为止。”
沈诗语缩回去的时候丢下一句:“那你还不睡。养好精神再打,别还没上场就先把自己吓趴了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都在抖,我从上面都看见了。”沈诗语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,闷闷的,“念念,你什么时候开始怕一个对手了?”
念念没答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实在抖。
“我帮你倒杯水?”
“不用。”念念深吸一口气,把手攥成拳又松开,“我没事。”
“行吧,你说了算。”沈诗语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一声。
念念关掉播放器,打开训练场,木桩亮起来的时候,她把甩针的手势又过了一遍。一下,两下,三下,每一下都比上一下快。
屏幕的光落在她眼睛里。
画面最深处,那个站在原地的人影还没散,他的目光落在她的ID上。
整整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