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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,训练室里只剩下键盘声。
念念的角色站在木桩前面,银针抬手,甩出去,命中。木桩上炸开一小片木屑,血条掉了一截。她收针,再抬手,再甩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已经练了两个小时。
手腕有点酸。肩膀也是。但她没停。停下来脑子就会想别的事情,她不想想别的事情。
训练室的空调还在吹,凉风贴着后颈。窗帘拉着,外面的天早黑透了。隔壁桌有人敲键盘敲得飞快,像在赶什么东西。
屏幕顶端,一条金色公告横着滚了过去。
“系统公告”新一届服战大赛各服代表队名单,公示期满,今日起正式生效。
她的针,慢了半拍。
公告只滚了一遍,就沉下去了。可她盯着那个位置,看了三秒。
三天了。从公示那天起,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可真正来了的时候,心口还是像被人拿手指叩了一下。
她没点开名单。名单她早就背下来了。最后一行,华中区-紫霄山,队长:弈剑听雨。
银针又甩出去。命中。
灵犀群亮了。
“然哥最帅”:名单落地了!这回钉死了!
“桃桃乌龙”:……今晚这双,怕是烧不踏实了。
“晏殊”:我存档了。紫霄山除了弈剑听雨,另外四个ID全是生面孔,注册时间都在半年内,公开战绩,零。
“然哥最帅”:零战绩进服战名单?!
念念没说话,盯着群消息一条一条往上翻。
“晏殊”:要么是新建的号,要么是藏了半年的人。我在扒他们的历史录像,逐帧比对操作节奏,目前还没出结果。给我三天。
“桃桃乌龙”:三天够吗?
“晏殊”:不够也得够。名单生效了,时间不等人。
“然哥最帅”:那我们这段时间怎么练?对手阵容都没摸清楚。
“晏殊”:正常练。把我们自己的体系打熟了,比研究对手重要。弈剑听雨再强,他也得过我们这关。
频道的消息停了一下。
“北辰”:查。
“然哥最帅”:收到!
“桃桃乌龙”:收到。
念念把手机扣在桌上,继续甩针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后颈一片凉,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,干了又凉。她攥了攥鼠标,手心是湿的。
世界频道也在刷,没有公示那晚凶,可一条一条,绕的还是同一个名字。她划了一眼就关了。说什么她都能猜到,不用看。
私聊框跳了出来。
“私聊”长安故里:念念。
“私聊”长安故里:上届决赛的录像,我调出来了。
“私聊”念念不忘:现在看?
“私聊”长安故里:嗯。都看。
念念看着他发过来的链接,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。她知道时安调录像不是随便拉个视频出来,他一定把每一帧都过了,把关键节点标好,把对手的习惯动作拆开,像拆炸弹一样,一根线一根线地理。
链接甩进了灵犀群。念念点开,画面是那场决赛。
这场决赛,他们每个人都背得下来。断蓝,封蓄力,十四回合,一个回合一个回合,全是熬出来的。可时安没让她看这些。
“私聊”长安故里:拖到赛后。
念念愣了一下,把进度条一把拉到底。
终局画面之后,录像还剩七秒。
紫霄山全队倒地,金雨还没落完,观战频道的字刷成瀑布。镜头停在场中央。
弈剑听雨的角色,还站着。
血条见底,蓝条空了,输得干干净净。他没下线,没走动,一个字也没发。他就站在原地,面朝雪山西岭的方向。
镜头里,他正对着五个人。最前面那个,头顶上挂着四个字……
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