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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加一个,”他说,“以后,有什么保险的事,你问我,免费!”
沈诗语低头,看了一眼二维码,没接。
“保险,”她说,“我买过了。”
“……在谁那买的?”
“自己,”沈诗语说,“我什么都,自己买。”
这句话,说得平平淡淡,周子然听着,心里又咯噔了一下。
他做了三年销售,见过两种客户。一种,嘴上说不买,眼神在犹豫。另一种,嘴上说买了,眼神,不在你身上。沈诗语,两种都不是。她是第三种。
她是真的,什么都不需要。
这个人的壳,比他想得,还硬。可越是这样,他越想知道,壳里面,到底是什么。
他想起自己,刚入行的时候,师傅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师傅说,最难搞的客户,不是挑三拣四的,是那种,什么都不缺的。你递过去什么,人家都接得住,又都,用不上。
当时,周子然,不懂。
现在,他懂了。懂是懂了,人,也栽进去了。
周子然正郁闷着,乔安安,凑了过来。
“周子然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脸红什么?”
“热的!”周子然说。
“空调,开着呢。”乔安安说。
“那就是,”周子然说,“火锅辣的。”
“哦。”乔安安点点头,“那你怎么,光给沈诗语,夹菜?”
“我……”周子然卡住了,“我那是,礼貌。”
“礼貌?”乔安安说,“你给时安,夹了吗?”
“……嫂子,”周子然转头,求救,“你管管她。”
念念在旁边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乔安安,”她说,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就说两句,”乔安安说,“第一句,周子然,你栽了。”
“第二句呢?”
“第二句,”乔安安说,“祝你好运。”
周子然憋了半天,一个字,也没憋出来。这桌上,一个沈诗语,就够他受了,现在,又多了个乔安安。
散席的时候,七个人,站在火锅店门口。夏天的晚上,风是热的,蝉还在叫。
“今天,”周子然说,“大家都别开车,我给大家,叫车!”
“不用,”沈诗语说,“我骑车。”
“你骑车?”周子然说,“这么远,你骑车?”
“嗯,”沈诗语说,“顺路。”
她说完,走向路边,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,跨上去,骑走了。背影笔直,一点也不回头。
周子然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顾北辰站在旁边,低头看手机,头也没抬。这个人,从不掺和别人的事,可他的耳朵,朝着这边。
“哥,”周子然忽然转头,拉住了时安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,他掏出手机,手指,在屏幕上,悬了半天。
灵犀的界面,亮着。好友申请的框,他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。最后,他放弃了,收起手机,凑到时安身边,一脸凝重。
“哥,”他说,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时安说。
念念和乔安安,在前头,慢慢走着。小鹿早就,一溜烟跑了,她说,她约了球。周子然盯着沈诗语骑远的那个方向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哥,”他说,“我可能要栽。”
时安停下脚步,看了他两秒。
夏夜的风,吹过来,热烘烘的,吹得周子然的头发,一根一根立着。这个人,刚才在饭桌上,一个人,撑起了全场。现在,他蔫了,像一只,被浇了水的喇叭。
时安,想起一个人。他想起念念,第一次跟他,说晚安的样子。那时候,他也是这个心情。
“活该。”
“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