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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话多那个,”顾北辰说,“不是我。”
念念差点笑出声。顾北辰这一句,比周子然三句,还顶用。
烤串上来了。周子然张罗着,倒了茶,又倒了可乐,杯子双手递过来,动作麻利得像在跑业务。顾北辰全程没怎么动筷子,只是把烤好的肉,一串一串,拨到时安那边,头都没抬。这个动作,一看就有些年头。
“嫂子,”他说,“我跟你说,我们这哥们,长安故里,游戏里,威风吧?现实生活中,他中学那会儿——”
“吃饭。”时安把一串肉,放进他碗里。
“我就说一句。”周子然把肉拨到一边,“中学那会儿,他——”
“肉凉了。”时安说。
“凉了也能吃,”周子然说,“嫂子,你不知道,他中学——”
“高中也是。”顾北辰平静地补了一句。
“嫂子你听听。”周子然来劲了,“高中他有一次,考砸了——”
“周子然。”时安说。
“我不说了。”周子然立刻闭嘴,“真的,不说了。”
三秒之后,他又开口了。这一次,他压低声音,凑近念念,像透露什么机密。
“嫂子,”他说,“他考砸了,也不哭,也不闹,就干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吃,”周子然说,“一顿不够,两顿。”
“现在,”周子然说,“他改敲键盘了。一敲,敲到三点。”
“那是工作。”时安说。
“那是打游戏。”周子然说。
念念笑得肩膀直抖。这桌人,游戏里的事,搬到饭桌上,还是原样,一个字,都不用改。
吃到一半,周子然忽然,把矛头,对准了时安。
“你俩!”他说,“能不能别在饭桌上秀!”
“好。”时安说。
下一秒,一串烤鸡翅,又进了念念的盘子。
“陆时安!”周子然说,“你当我瞎啊!”
周子然转向顾北辰,一摊手。
“北辰哥,”他说,“你看见没?”
顾北辰抬眼,端起茶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就一个词?”
“两个,”顾北辰说,“习惯。”
念念笑得肚子疼。她看看周子然,又看看顾北辰,再看看身边的时安。烤肉的烟火气里,这三个人,跟灵犀群里,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,”她说,“跟游戏里一样。”
周子然愣了一下。
“哪一样?”
“一个话多,”念念说,“一个话少。”
“话多的,”念念说,“负责热闹。”
“话少的,”念念说,“负责镇场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周子然乐了。
“嫂子,”他说,“你这总结,到位。”
顾北辰的嘴角,动了一下。很轻,不细看,看不出来。
结账的时候,周子然抢着买单,手伸得比谁都快。
“今天,”他说,“我请!”
“结过了。”时安说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
“坐下那会儿。”时安说。
周子然张了张嘴,转头,冲顾北辰一摊手。
“你看看,”他说,“这手速,不愧是指挥。”
饭吃完,周子然站了起来。他清了清嗓子,站得笔直,一脸严肃,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布。
“嫂子,”他说,“最后,我说一句。”
念念跟着坐直了。
“你说。”
“从今天起,”周子然说,“你就是我们的人了。”
说完,他抱了个拳,认认真真,鞠了一躬。
“嫂子好!”
这一嗓子,穿透了半个店。念念赶紧站起来,手忙脚乱。
“你、你好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旁边,顾北辰端起茶杯,在桌上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