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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站在镜子前,换了第三套衣服。白色的太素,牛仔的太随意,最后,她挑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,转了一圈。
乔安安趴在床沿上,托着下巴,全程看着,眼睛都不眨。
“念念,”她说,“你都换三套了。”
“今天不一样,”念念说,“今天,见他的兄弟。”
沈诗语坐在桌前翻书,头也不抬。
“见兄弟,”她说,“不用这么大阵仗。”
“你不懂,”念念说,“第一次见他的兄弟,比面试还紧张。”
乔安安坐了起来,盘上腿,摆出一副要听故事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念念说,“面试看的是我,兄弟看的,是我配不配得上他。”
宿舍里,安静了一秒。
沈诗语把书放下了。她摘下眼镜,用镜布擦了两下,又戴上,目光,清清楚楚。
“苏念念,”她说,“谁敢这么看你,告诉我。”
念念笑了,背上包,跑了。
校门口,时安在等她。
他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,手里拿着两瓶水。看见她过来,他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“换衣服了?”他问。
“……你看出来了?”
“嗯,”时安说,“好看。”
念念的脚步,快了一拍。这个人,平时话少,偶尔开口,就说到心口上。
两个人,并肩往地铁站走。她攥着包带,把憋了一路的问题,问了出来。
“你的兄弟,”她说,“好相处吗?”
“顾北辰,”时安说,“中学同学,认识十年。话少。”
“多少的少?”
“比我少。”
念念吸了口气。比时安还少,那是真的少。
“周子然,”时安说,“正好相反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,”念念说,“然哥最帅。”
“嗯,”时安说,“话多。”
念念想了想。一个比时安话少,一个跟顾北辰相反。这两个人,她都在游戏里见过,一个刷屏,一个回“嗯”。
“那,”她说,“他们要是不喜欢我,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时安说。
“你怎么,这么肯定?”
“你的事,”时安说,“我早跟他们说过了。”
念念愣了一下。这个人,嘴上话少,事,一件不落。她想,自己的事,也早跟室友说过了,两边,谁都没闲着。
她攥着包带的手,松了。
烤肉店在帝都理工的后街,招牌旧得发白。时安说,这是他们的老地方,周子然选的,理由简单,肉给得多。三个人,从高中吃到现在,换了几张桌子,没换过这家店。
还没进门,念念就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“北辰哥!我跟你说,我这个新险种——”
声音洪亮,穿透了玻璃门。
时安掀开帘子。桌边的人,回过头,眼睛一亮,直接蹦了起来。
“嫂子!”
周子然冲了过来,手伸得老长,满脸是笑。
“嫂子!坐坐坐!”
念念握了握他的手,有点结巴。
“你、你好,我是苏念念。”
周子然握完手,转头,冲桌边另一个人嚷。
“你看,”他说,“多客气!”
桌边那个人,也站了起来。高,瘦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抬了抬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“顾北辰。”
三个字,没了。
念念眨了眨眼。游戏里,那个回消息最快、说话最短的帮主,原来,长这样。她盯着这张脸,看了两秒,跟那个“嗯”,对上了。
“等等,”她说,“你是北辰?”
顾北辰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念念转头,看周子然。
“那你,就是然哥最帅。”
“嫂子!”周子然一拍大腿,“你认出来了!”
“你们俩,”念念说,“一个话少,一个话多。”
“话少那个,”周子然说,“就是北辰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