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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消失的晚上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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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完,她盯着,这三个字,看了,很久。

最后,一个字,一个字,删掉了。

她想起,三月份,那十七天。时安,每天,变着法子,陪她,哄她,瞒着她,准备了一场,蜡烛摆成心的,告白。她也觉得,他,神神秘秘的。后来,她知道了,那每一天的神秘里,藏着的,全是她。

她想,这一回,大概,也是,这样。

他不说,一定有,不说的理由。

她就等。等到,他愿意说,的那一天。

她给张昊,发了一条灵犀。

“念念不忘”:张昊。

“张昊”:在在在!

“念念不忘”:时安最近,每天晚上,搬的,是什么道具?

张昊那边,半天,没回。隔了,快一分钟,才蹦出来,一行。

“张昊”:道具!

“张昊”:就是道具!

念念盯着“道具”两个字。

“念念不忘”:什么道具?

“张昊”:……搬起来,挺费劲的,那种。

“念念不忘”:我不问了。

“念念不忘”:明天,我们俩,一起去搬。

“张昊”:别!

群里安静了两秒。

“张昊”:我是说,你俩,别来,我一个,就够!

念念盯着这一行,看了半天。搬起来,挺费劲。道具里,费劲的,她都认识,纱幕,灯架,配重,一样,都不缺。

“念念不忘”:哦。

“张昊”:真的!我不骗人!

“张昊”:嫂子,你信老陆,就完了!

念念看着“嫂子”两个字,脸,热了一下。这个张昊,嘴上,没把门的,可这一回,他嘴上的门,关得,死死的。

“念念不忘”:嗯。我信他。

发完这句,她把对话框,关了。

“念念不忘”:张昊。

“张昊”:在在在!

“念念不忘”:他那“道具”,比一箱配重,还沉?

“张昊”:嫂子,今晚,咱,别提这茬,行吗!

“念念不忘”:行。

张昊那边,再没,动静。

这几天,库房安静得,有点反常。他走了,库房里,只剩念念一个人,撕标签,撕一下,停一下。

她发现自己,在等门响。

九点半,门,准时,响了。

时安,照常,回来。他坐下喝水,念念在旁边,贴标签。贴完一张,她头,也不抬。

“水,够吗?”她说。

“够。”时安说。

“时安。”念念说。

“嗯?”

“你每天,回来,都一身汗,”她说,“灯架,那么难拧吗?”

时安看着她,两秒。

“锈了,”他说,“螺丝,锈住了。”

“哦,”念念说,“那,慢慢拧。”

“嗯,”时安说,“慢慢拧。”

“明天,”念念说,“我跟你,一起去。”

“不用,”时安说,“再有一天,就完了。”

“你昨晚,也是,这么说的。”

“我不问,”念念说,“就是怕,你伤着。”

“不会,”他说,“我心里,有数。”

两个人,都没再说话。库房里,只有,标签纸,撕下来的,沙沙声。念念低着头,心想,这个人,说谎的时候,连语速,都不变的。

她想,那就,让他,慢慢拧吧。

“水,给你,留着呢。”她说。

“看见了,”时安说,“一进门,就看见了。”

“明天,还用跑吗?”念念问。

“还有一晚,”时安说,“后天,就齐了。”

“什么,就齐了?”

“道具,”时安说,“道具,就齐了。”

这之后的几天,时安,照常,消失,照常,回来。他回来的时候,额角,总带着,一层汗,手指,总在,裤缝上,蹭一蹭。念念,都看见了,一个字,没问。

她只是,每一次,都给他,留一瓶水,拧开,放在,他进门,第一个,够得着的地方。

有一晚,念念从图书馆,出来,往宿舍走。

夜风,软软的,路两边的梧桐,叶子,哗啦,哗啦。她走到,宿舍楼下,那片小树林,边上,忽然,站住了。

有声音。

很轻的,一缕,声音,从树林深处,飘出来。不像歌,也不像,哪种,她认识的乐器,像,一根细细的线,在夜风里,一抖,一抖,抖出一小段,弯弯曲曲的调子,又,收回去。

念念站在路灯底下,屏住了呼吸。

这个声音,她觉得,耳熟。可她想不起来,在哪儿,听过。

她往前,走了两步。鞋底,踩到一片叶子,发出,很轻的一声,脆响。

声音,停了。

树林里,安安静静,只剩,叶子,在风里,响。念念站在原地,等了,一会儿,什么,也没有,再响起来。

她回过头,看了一眼,手机。时安的对话框,安安静静的。

这个点,她想,他大概,在“搬道具”吧。

念念把手机,攥在手心里,朝着,那片黑黑的小树林,又看了一眼。

宿舍楼下的笛声,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