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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娜的声音穿过星线。
“苏晨,别碰那根线。”
“你还在外面?”
“我在天守阁第三层牢笼,星盘能把标记送进来,送不进完整时间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你这里走一步,外面要等七秒。你这里抬手,外面的回波要等七秒。我的星位每次闭合,静室都会把其中一段拖到下一轮。”
苏晨抬头。
“静室在拖时间?”
“你终于问到能算的东西了。”
“能不能把标记留在墙里?”
“已经试过。”
莫娜话音刚落,星线贴上白墙。
墙面浮出一枚蓝色星印。
印记只亮了半格,银色纹路从四周压来,把蓝光拉成长条。星印的最后一笔停在空中,像被谁按住手腕,迟迟落不下去。
苏晨伸手捏住那段蓝光。
指尖传来凉意。
“你说这是时间迟滞?”
“我说它把完成动作拆开了。我的星盘能标记位置,却无法在同一刻完成闭合。”
“那外面的你,能看见这里多少?”
“我能看见墙。”
“墙里呢?”
“看不见。”
苏晨朝白墙打出一拳。
星印跟着晃动,剩下半笔在墙面上拖出一条蓝痕。银纹立刻回流,凹痕、蓝痕和拳锋留下的血迹一起被抹平。
星线停在墙内。
苏晨抬头看向智子。
“记录顺序。”
“已记录。”
“拳击,修复。”
“确认。”
“晶核,吸收。”
“确认。”
“星位标记,迟滞。”
“确认。”
“这三个动作,供能路径一致吗?”
智子沉默片刻。
“正在比对。”
外界传来芙宁娜的声音。
“苏晨!你那边能听见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把墙打开!”
“我也想。”
“你是庇护所主人,连一面墙都处理不了?”
“我现在属于被庇护对象,权限降了。”
“那你就把雷电将军叫进来,让她把墙砍开!”
门外的雷电将军开口。
“禁止攻击静室结构。”
芙宁娜嗤了一声。
“本小姐说的是她砍墙,不是我砍墙。你们基地的规矩连语法都管?”
苏晨朝墙面扬了扬下巴。
“芙宁娜,试试把牢笼的力量送进来。”
“你以为我没试?”
“再试一次,这次别碰牢笼边缘,往地面压。”
“你在指挥本小姐?”
“按一次试验收费,五套礼服。”
“十套。”
“成交。”
静室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回响。
白墙前方浮出一块平整的暗蓝色区域,芙宁娜的引力从天守阁外层压进来。那股力量沿着星线落下,原本向四面扩散的空间被压成一张薄片。
白墙没有凹陷。
暗蓝色区域贴在墙面上,厚度从一臂缩到两指。
芙宁娜的声音拔高。
“它把我的引力压平了!”
“再加。”
“你以为引力环不要钱?本小姐右臂还剩一副骨架!”
“再加,五套礼服换来的不止这一层。”
“你还敢讨价还价?”
暗蓝色平面继续加厚,白墙上的银纹随之亮起。三息后,平面沿着墙面滑动,转过苏晨身侧,穿过地面,朝静室顶部折返。
所有力量被送向天守阁外层。
智子立刻开口。
“检测到外层护盾能量上升百分之三。”
苏晨抬头。
“攻击转移。”
“确认。静室承受输入,外层护盾获得输出。”
“墙负责吞,天守阁负责吐。”
“当前模型符合。”
门外,雷电将军说道:
“主人,请停止引导外部攻击。”
“你在阻止我,还是在提醒我?”
“提醒。”
“那我继续。”
苏晨握住生命锚定环,将自身权限压入墙面。
橙色光线从他胸口延伸出去,穿过紫色锁扣,贴上白墙。生命锚定的力量沿着银纹向四周扩散,整间静室出现短促震动,苏晨的胸口被牵出闷痛,百分之四十一跳到百分之三十七。
白墙表面亮起一层橙光。
下一刻,橙光被墙面吸收。
胸口压力消失,外层护盾的读数升到百分之六。
苏晨扶住膝盖,等呼吸接稳。
“这也能转移。”
智子回答:
“生命锚定冲击被判定为外部攻击,转入天守阁护盾。”
“我在里面,算外部?”
“静室规则将主人攻击行为与主体生命状态分开识别。”
门外一阵轻响。
雷电将军问道:
“主人,生命锚定剩余百分之三十七,是否需要医疗介入?”
苏晨抬头看向白墙。
“你在问我。”
“确认。”
“我要你打开门。”
“拒绝。”
“我要你解释能量去向。”
“拒绝。”
“我要你把莫娜的星位标记放进来。”
“拒绝。”
“那你问什么?”
“是否需要医疗介入。”
苏晨抹去唇边的血。
“稳定。”
“请确认。”
“稳定。”
“再次确认。”
他靠着白墙坐下,腰侧伤口被冷光压住,胸口的生命锚定从三十七缓慢回升到三十八。
“稳定。”
门外没有回应。
智子忽然说道:
“外部时间校准出现变化。”
“说。”
“雷电将军正在降低静室时间迟滞。”
那根停在半空的蓝色星线向前走了一格。
莫娜的声音传来。
“苏晨,快,把标记接住!”
他抬手抓住蓝光尾端。
星盘的四片星位从外界压入,绕着蓝线展开。白墙上的银纹同时亮起,静室空间短暂变得清晰,地面下那道暗红管线再次浮现。
苏晨看见了能量回流的方向。
每次墙面修复,银纹都会从四面汇入脚下。
每次外部攻击转移,能量都会沿着地面下沉。
每次时间迟滞降低,向下的光线就会短暂变粗。
它们顺着同一条路,穿过静室,穿过天守阁,穿过73号庇护所的核心层,继续落向两万米以下。
苏晨抓住星线,低声问:
“雷电将军,静室的能量从哪里来?”
门外沉默。
“第三次。”
雷电将军没有回答。
苏晨看着墙面下方逐渐熄灭的暗红影子,手里的星线还在缓慢闭合。远处的天守阁外层,灰色阵列已经越过火星轨道,第二批阵列正沿太阳公转方向逼近。
智子报出新的数据。
“外层未知阵列,距离太阳轨道一点六亿公里。”
苏晨抬起头。
静室白墙归于平整。
墙面上的银色纹路却留下了三道向下延伸的细线,像呼吸后未散的血管。
他盯着那三道线,声音贴着墙传出去。
“这间牢房在呼吸,而且每一次呼吸都来自地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