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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晨附身。
“尾端回波。”
“它先脱离了收割门的回收范围,绕过舰群外层,又回到了炮阵附近。”
智子调出数据。
“回流能量占炮束总量百分之七。”
“这百分之七去了哪里?”
“月球炮阵。”
“所以敌人不是单纯回收火力。”
莫娜把手指移到收割门外环。
“它让能量绕一圈,再送回发射端。炮阵每开一次,回路就会更稳定。”
苏晨看着那条回流曲线。
“它在拿我们的炮校准自己的回收线路。”
“对。”
“穹故意把外围舰队压成一团,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能打出缺口。”
莫娜没有立即接话。
她手里的稳定晶核亮度降了一格,胸口的命线出现短暂偏移。
“收割门不怕舰群损失。”
“它想让我们继续打。”
“你若停火,它会推进。”
苏晨看向地球方向。
星图里,地球外层引力逃生网已经后撤三百八十万公里。戴森球残能百分之三十七点六,冥王星应急储备归零,月球校正机会只剩两次。
敌人在逼他做选择。
继续开火,资源会被吃干。
停止开火,舰队会压进太阳系。
两边都不是好路。
苏晨走到军备规划厅中央,桌面升起一张巨大的火力表。所有阵列、炮台、舰辆武装、能源储备和弹药库存汇成数千行数据。
他从第一行往下看。
电磁抛送轨,无法击穿重型护航舰。
高斯矩阵,适合防空,射程不足。
等离子矩阵,能摧毁外围采集舰,无法影响收割门。
反物质湮灭炮,能撕开舰阵,爆炸能量会被收割门截走。
引力扭曲炮,能改变舰群航线,无法固定收割门。
月背炮阵,开火一次,月球轨道承压。
戴森球主链,能斩开舰群,无法触及收割门核心。
苏晨把一页页数据推开。
纸张碰到桌边,连续落下。
“把常规火力全部关掉。”
智子抬头。
“包含戴森球外层斩击?”
“关掉。”
“敌舰会在四十六分钟内推进至第一层引力逃生网。”
“让它们推进。”
“地球外层防线会后撤。”
“继续后撤。”
莫娜抬起脸。
“你要把防线交出去?”
“我把没用的火力交出去。”
苏晨按住最后一页火力表。
“炮管打不穿,就别继续拿炮管撞墙。”
军备厅里的红色火力曲线一条条熄灭。
戴森球外层炮阵停止充能,冥王星供能链切入封存,月背校正器暂缓启动,地球引力逃生网进入最低功耗。
舰队推进速度随之提高。
星图上,红色舰群压过奥尔特云外围。
收割门中心的空洞对准地球,暗紫色回波沿九条航道铺开。
莫娜看着关停的火力阵列。
“你放弃了正面防守。”
“我在给它们省路。”
“它们进来之后,谁负责拦?”
“先让它们进到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“收割门已经能看见。”
“还不够近。”
莫娜看向苏晨。
“你要它靠近到什么距离?”
苏晨没有回答。
他抬手调出系统仓库里那张被封存多时的图纸。
全息屏幕从红色火力曲线切换成一张灰白色薄片。
薄片悬在规划厅中央,厚度无法测量,边缘不断从星图中消失,再重新出现。图纸下方只有几行旧式标注,文字残缺了大半。
二向箔。
维度干涉级军备。
投掷距离:近场。
锁定条件:维度级操作者。
启动后,目标区域结构展开,持续时间无法预估。
苏晨看着那张图纸,喉结动了一下。
这是抽卡池里剩下的最高等级图纸之一。
它一直躺在系统仓库,没有工程总图,没有制造材料,也没有试用记录。此前所有人都在忙着扩建天梯、修复戴森球、拖拽月球,没人有资格拿它出来讨论。
现在,常规火力表算到了最后一页。
再往下,只有这张薄片。
智子抬手调取图纸残余信息。
“图纸缺少三十七个百分点的结构数据。现有权限无法复原制造流程。”
“能不能直接用?”
“无法确认。”
“投出去呢?”
“无法确认。”
“那你把它放出来干什么?”
“您要求查看所有未封存战略军备。”
“我要求的是能用的。”
“这张图纸未标注不可用。”
苏晨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抠字眼了?”
“从您给莫娜追加二十四车甜品配给之后。”
莫娜抬手撑住恢复舱内壁。
“这两件事没有关联。”
“对智子来说,资源支出都属于关联项。”
苏晨重新看向图纸。
“进场是多少?”
“图纸没有给出固定距离。”
“维度级操作者是谁?”
“未标注姓名,只标注操作者必须具备维度锁定能力。”
“雷电将军呢?”
“当前人格层未完整回归,断罪之刃剩余磨损额度不适合测试。”
“芙宁娜呢?”
“引力环损毁严重,无法承担图纸锁定需求。”
“莫娜。”
莫娜抬手按住胸前晶核。
“我能看见命运路径,不能把一张薄片送进高维滑层。”
“你能把它扔出去?”
“我能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这个提议先记账。”
苏晨把图纸放大。
薄片底部还有一行被折叠的文字,刚才被能源曲线遮住。智子将其单独提取,灰白字迹从边缘浮出。
投掷后需完成目标维度锁定。
锁定失败,使用者与投掷物一并失去锚点。
苏晨的手从控制台上移开。
敌舰已经越过奥尔特云,第一批抽取舰正在接近太阳系外层。
常规火力全部停摆。
地球防线退到最低功率。
戴森球残能还剩百分之三十七点六,冥王星没有第二次齐射,月球只剩两次校正机会。
眼前这张图纸连制造方法都不完整,却可能是唯一不用拿能源和舰群硬换的东西。
智子伸手托住全息图纸,银白投影压低了亮度。
“主人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它不是不能用。”
薄片边缘从她掌心掠过,留下一道细到看不见的黑线。
智子抬起脸。
“它必须有人把它送到敌人脸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