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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零号护盾图纸到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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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以后,先把炮抬上轨道。”

这句话还挂在解析室里,白天的冷灯已经压过了昨夜那层红线。苏晨端着没喝完的咖啡,推开零号主控库内侧的封门,门缝里先涌出一股干冷气流,紧跟着就是成排封存柜亮起的蓝白编号。

“欢迎来到旧时代的抠门仓库。”

智子飘进门,抬手一扫,半空弹出六十多道目录页,“看着多,能直接搬走的没几样。很多模块靠的是它们自己的地基、自己的能源井、自己的老式接口。你硬拆,十有八九变废料。”

“能拆多少算多少,别给我摆古董展。”

苏晨把杯子搁在最近一台柜体上,指尖在冰冷外壳上敲了两下,“重点挑能落地的,能在73号开工的,能接到现有工业链上的。别一上来就给我整那种要重建半个文明才能开机的玩意儿,我现在没那福气。”

艾达站在门口,没立刻往里走。

整座库区被分成九道环廊,金属地面磨得发亮,柜体侧面还留着旧时代的封缄章。她追了一路的圣地就在眼前,真正进来后,她反倒有点下不了脚。昨晚那口气哭出来,胸口松了,可今天再看这些东西,心里还是发麻。

那些年她拿命护着一把钥匙,换来的门,最后还是苏晨一脚踹开的。

雷电将军停在苏晨右后侧,手按刀柄,目光沿着环廊一格格扫过去。

“此地仍有残留裁切链。”
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
智子撇撇嘴,“讨厌得很。探测器本体没了,留在库区里的污染逻辑还在咬数据。它们不抢别的,专盯高权限封包。昨晚我接库接得快,它们来不及反扑,今天就开始补刀了。”

苏晨抬头。

“哪一块最值钱,它们就咬哪一块,对吧。”

“对。”

智子手指一划,半空目录里三行字跳成了红色。

“行星级等离子护盾框架,节点部署法,冗余供能体系。三份都在技术封存区最里面的五号环廊。污染逻辑正在烧索引,照这个速度,再过三十分钟,它们会把结构层改写成无意义碎片。”

艾达这才迈步进来。

“它们连死都惦记着把门锁死。”

“你这说法太客气了。”

苏晨扯了下嘴角,“人家这是临走前还要顺手掀桌子。碰上这种对手,礼貌只会显得我们脑子不够用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,肩口绷带被动作带得发紧,旧伤立刻给了他一点颜色,疼得他脚步慢了半拍。昨晚硬撑到现在,药是换了,伤没长好。好在这点疼还在能忍的范围里,至少比空手看着好东西被烧掉强。

“智子,先说清楚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整库搬不走,那就别贪。我要三样,护盾框架,节点部署法,冗余供能体系。其他能顺手捎走的再说。谁敢跟我抢算力,谁就排队去外面吹冷风。”

智子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主人,你今天这话很顺耳。”

“少贫,带路。”

几人穿过第一道环廊时,地面还算平整。到了第二道,头顶灯带开始间断闪烁,柜体缝隙里不时有细小电弧跳开,地上散着熔化后的金属滴,踩上去会发脆响。

艾达低头扫了一眼。

“这些柜子是它们烧的”

“不是烧柜子,是烧目录。”

智子边走边答,“它们不傻。直接把柜体弄爆,最多毁一层壳。把目录和校验链弄花,后人就算挖出来,也只能抱着一堆看不懂的零件干瞪眼。昨晚零号退得干净,主索引都到我手里了,它们没地方下口,就开始啃分库。”

“它们怎么认准护盾技术的。”

艾达问完这句,自己先沉了沉气。

这问题问得不轻。她想听的不是“高端技术当然值钱”这种废话,她想知道,对面盯上的是护盾,还是盯上任何能让人类活久一点的东西。

苏晨偏头看了她一眼,没急着答。

前头三章连着翻库,信息一层套一层,很多结论都还停在半成品。眼下他手里只有已知的线,不能顺嘴把猜测说成真相。可这问题也不能糊弄。艾达现在人是稳住了,脑子还在跟旧时代那套做切割,答得太飘,她会起毛。

他在心里过了遍账。

月轨有问题,月背有问题,敌人又盯着护盾不放。这里头八成有条看不见的线。可线头没露全,先抓能验证的那段。

“它们盯的未必只是护盾。”

苏晨抬手摸了摸封门边缘的灼痕,“也可能盯的是活路。火力强,能反击。护盾立起来,能拖时间。谁更碍眼,谁就先挨刀。”

艾达没再追问,只点了下头。

她听得出来,苏晨留了口子。这不是敷衍,是手里没凑齐整副牌,先不乱押注。换别人,她还要掂量这是不是拿话糊她。换成苏晨,她反倒放心。

第三道环廊尽头,整排封门已经落下了一半。门缝里不断有蓝色字符往外泄,落地后又碎成白噪点。

智子脚步一停,红瞳里的数据流陡然变快。

“不对,它们学乖了。”

“哪儿不对。”

“它们没在硬删,是在诱导我重连校验链。只要我把整段目录接起来,污染逻辑就会顺着回流口爬进主索引。”

苏晨脚下一顿,喉头里低低骂了句。

“行啊,还会钓鱼。”

雷电将军已拔刀出鞘半寸,紫电沿着刀脊游走。

“可斩断通路。”

“斩可以,别用大的。”

苏晨抬手压了压,“你现在那点安全余量比金子还金子,我可不想为了一条门缝,把家里最贵的战力送去静室挂三天。”

雷电将军嗯了一声,刀又退回去半截,仍留着待发的位置。

智子蹲下身,手掌按在地面投影出一片线路。

“这地方的回流口有七个,封三留四会爆校验柜,封四留三会把整条目录拖死。它们卡得很准,故意逼我全接。我要是贪快,主索引就得陪葬。”

“它们想要的就是你贪快。”

苏晨盯着那片线路,额角被冷灯照得发白。他没有立刻催智子硬拆,先把封门、回流口、地上的字符泄露节奏全看了一遍。

这玩意儿既然在钓,那就得有饵,有线,有收口。饵是目录,线是校验链,收口......他视线落在封门侧面的旧时代手动维护栓上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沿。

“智子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一直站在它给的路上想招,自然容易被绕进去。换个法子,把它的钓竿折了。”

“具体点。”

“别接回流口,拆维护栓。旧时代留手动维护,肯定不是摆设。封门后面这段校验柜,应该还能切成独立块。你别救整条目录,只把五号环廊含护盾技术的三段切下来,直接拖进隔离缓存。”

智子看向他,眼里那圈红字刷得更快了。

“粗暴,但有用。问题在于,切块后剩下的分库全会塌。”

“那就让它塌。”

苏晨咳了声,肩上跟着抽了一下,“我又不是来给旧时代修档案馆的。先要能活的,再要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