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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奇物不在地球表面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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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锚定层......保留。”

最后那一条后半截被探测器残响切烂了,只剩半截。

苏晨盯着“锚定层”三个字,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锚定层,潮汐应力,静默观测。”

他低声念完,脑子里那团线一下拽紧了。

不是地表。

地表只是门,避难链只是壳,真正让高维文明盯了这么多轮的东西,八成挂在地月之间,或者更深,藏在月背旧站和地下腔体那一整条链路里。

月球不是岗哨。

它更像个盖子。

他心里飞快盘了一句,越盘越顺。

若奇物在地表,敌人首刀就该冲大陆核心。若奇物埋在地核,旧时代没理由把月背藏得那么死。若月背只是监控点,近地盲区也不该跟月轨死死咬着。

那就剩中间这一层。

地月系统。

至少跟月球脱不开。

苏晨抬起头。

“智子,把月轨每次偏移峰值标出来,再叠加探测器死前那截暗红坐标。”

“你终于想到这一步了。”

“少废话,干活。”

星图又变了一次。

地球和月球之间,几十条红线交错穿行,起初散得很开,随着时间轴收缩,慢慢往月轨外沿一处区域靠。那地方离月球不远,又没贴着地表,像一团被反复涂抹过的旧伤。

艾达看着那团红点,喉咙发紧。

“它们的目标......在那儿”

“只能说,八成路子朝那儿走。”

智子盯着投影,语气也收了玩笑。

“探测器残响故意切断了最后一层字段,没给精确坐标。它怕我顺藤摸瓜,说明这条藤很值钱。”

雷电将军终于开口。

“若敌方首选落点在月球,地表防线便是次级战场。”

“对。”

苏晨应得很快。

“咱们前头一直守地,是因为脚还踩在土里。现在图摊开了,再抱着地面打算盘,那就是给人当靶子。”

艾达盯着月球投影,半晌没挪眼。

“所以我们这些年守的东西......连正门口都没踩到。”

“别老拿‘我们这些年’给自己上坟。”

苏晨抬手把那团月轨红点圈出来。

“你们能活到今天,已经够本事了。只是局太大,没给废土人讲道理的资格。”

“你倒说得轻巧,上天靠什么,上嘴吗。”

“靠炮,靠轨道,靠工地排期。”

苏晨这回笑了,笑得很短,带着点伤后没睡够的燥气。

“说白了,还是老规矩。敌人想从天上拿东西,我们就先把天上的坑位占了。”

智子顺势接上。

“这就是我今早把你叫来的第二个原因。零号底库坐实了一件事,太空防线不是面子工程,是生死线。布洛妮娅那边的近地组装排期得提,北极冠冕的护盾框架也得先围轨道铺,不然等对面卡到月轨口,你地面炮再多,也只剩朝天干瞪眼。”

她说到这儿,抬手又点出一串工程需求。

“还有,月图补完后,我能推月背几条旧物流道。可推出来不等于拿下来。你得有人,有炮,有能挂上去的东西。”

苏晨听着她报账,肩口隐隐发涨,脑子却越来越清。

真相掀开一角后,很多前头说不通的地方全顺了。

为什么旧时代输得那么快,还要死守继承链。

为什么月背侦察舰会早于末世长期蛰伏。

为什么高维探测器宁可自爆,也要抢黑碑和坐标。

因为地表从来都不是棋盘中心。

真正的盘,在天上。

他抬手点了点那团红点,心里那句盘算也彻底落地。

守地还能苟一阵。

上天,才有资格抢下一轮。

艾达盯着他的手指,忽然问了一句。

“如果你猜错了呢。”

这句话问得不软,也不客气。

她昨晚把人心交过去了,今天却没打算当个点头木偶。她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,苏晨一句上天,后头就是整个拾荒者联盟的方向跟着改。她得问。

苏晨偏头看她。

“问得好。”

“我不是给你捧场。”

“我也没拿你当啦啦队。”

他把投影往后拉,月背旧站、近地盲区、潮汐峰值、残响坐标四层数据全压在一处。

“我猜错,最多白白把炮往轨道抬,浪费一段工期。我要是不抬,对面真卡在月轨口下来,咱们连骂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
“生意账就这么算,赔得起的先试,赔不起的先堵。”

艾达沉默片刻,点了头。

她听懂了。

这不是豪赌。

这是把最贵的那口井先盖上盖子。

智子忽然抬手,调出一段刚刚修复的旧日志,字不多,只有一句。

“观测禁令,不得向地表公开月轨孕育态异常。”

艾达看完,呼吸一下重了。

“他们连这个都瞒”

“所以我昨晚就说了,旧时代那帮人死得不冤。”

苏晨话说得平,可手已经把那份日志保存进独立索引。

这算回收了一笔旧账。

月轨盲区不是天灾,是人留的口子。零号门禁不是救命稻草,是缓冲带。奇物不在地表,太空战略从可选项,直接抬成必选项。

账本清了一页,麻烦也大了一圈。

因为若那东西真跟地月系统绑死,敌方下一步落子,多半也是月球。

雷电将军看着月球投影,低声道:

“月面需先设火点。”

“还得设得快。”

智子补了一句。

“探测器那截暗红回响已经送出去了,外头什么时候来新东西,我给不出准数。可它既然冒死遮字段,说明它背后的家伙没打算放手。”

苏晨盯着月球,半晌没说话。

墙上的晨光从通风井漏下来,斜斜切进解析室,把地月之间那团红点照得更扎眼。地表、废土、城邦、虫潮,那些前头狠狠干过的仗,在这张图里都缩成了背景板。

他抬手把月球投影放大,放到占满半个房间。

坑洼、暗面、旧站轨迹、月轨切线,密密麻麻铺开。

半晌后,他才开口。

“回去以后,先把炮抬上轨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