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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芜华回到废墟,天已经黑透了。
云烬坐在泉眼旁边的石台上,见她回来往旁边挪了挪。
她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袖中那张画了两个坐标的纸,掏出来铺在膝盖上。
纸上画了两条线。
一条从巨眼正后方往东偏了二十七度,另一条从同一个起点往西偏了十九度。
两条线在纸面上岔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“张清寒摸到的偏东二十七,陈灵汐残片里拼出来的偏西十九。”
她把纸往膝盖上拍了拍。
“差了十二度。两个里头有一个是假的,或者两个都是假的。”
云烬偏头看了一眼纸面上那两条岔开的线。
“你信哪个?”
盛芜华把纸从膝盖上拿起来折好揣回袖中。
她闭上眼,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一下。
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开来,她先顺着张清寒的坐标往天穹方向追。
灵识贴着巨眼正后方,偏东二十七度的位置摸过去。
摸到第三层幕布
她把灵识在幕布表面扫了一圈,扫到坐标位置的时候停住了。
坐标刻在幕布内侧的纹路上,笔画清楚,笔画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重影。
那层重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用因果之眼,把灵识贴着纹路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剥到最里层看见重影底下还压着另一道笔画。
两道笔画差了不到半度,说明这个坐标被人从外面描过一遍。
描的人手法很细,描的时候笔锋歪了那么一线。
天道自己描的。
她睁开眼。
“张清寒摸到的那个坐标被天道描过。”
她看着云烬。
“它早料到了有人会从法则线内部偷看刻印,在刻印外面又描了一层假的。
描得挺细,笔锋歪了半度,剥开重影就能看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