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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源废墟的焦土上重新有了烟火气。
许岩带着柳氏一家的几个壮劳力,在废墟东侧清出了一片空地。
他们把塌了半截的竹屋残骸拖走。
把烧黑的碎石堆到旁边,地面夯平了铺上一层干稻草。
柳氏那个灰袍老头领着两个妇人。
把带来的几口铁锅架在石头上,底下塞了枯枝点着了火。
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野菜汤的涩味混着干粮的麦香,从锅沿溢出来,被风一卷飘了半个废墟。
盛芜华蹲在泉心旁边的空地上,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阵。
阵图是她从张清寒那卷古册里翻出来的。
册子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折起来的旧图。
图上的线条跟桃源废墟的地脉走向能对得上。
她把旧图摊在膝盖上照着描了三天,描明白之后才敢动手改。
改完的阵图铺开来比整片废墟还大。
从泉心出发往四面八方辐射出去,把二十棵桃树苗的位置全圈了进去。
她蹲在地上用树枝沿着阵图的走向划出沟痕。
划到哪一根线就把那根线的走向记在脑子里。
云烬从废墟边缘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。
碗里盛着刚煮出来的野菜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干粮掰碎的糊糊。
他在她旁边蹲下来把碗递过去。
“喝一口。从昨天到现在没见你吃东西。”
盛芜华把树枝搁下来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汤是温的,野菜的苦味里夹着一点干粮的麦甜。
她喝了两口,把碗搁在膝盖上,看了一眼废墟里的景象。
许岩正蹲在锅旁边用一根树枝搅着汤。
柳氏那个十来岁的小孩,蹲在他旁边帮着往灶膛里添柴。
灰袍老头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翻着族谱,翻一页看一眼锅,翻一页又看一眼锅。
魔界来的那三个逃难者,蹲在废墟北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啃干粮。
高个子那个啃两口,抬头看一眼悬在头顶的信标。
几个中立散修,在废墟西侧的空地上用树枝搭架子,搭一个塌一个,塌了再搭。
盛芜华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搁在脚边,重新拿起树枝蹲下来画阵。
云烬没有走,蹲在旁边看着她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