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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了两下拼不出形状来,把碎片扔在地上站起来走了。
那个之前蹲在栏杆根底下抱着头哭的年轻弟子,站起来仰着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。
嘴唇翕动了两下,偏头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。
“她那些树还在。”
同伴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幕没了,可她种的那些树还在。我昨天去山门外面看过,第一棵桃树长得比我高了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拍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往山门方向跑。
那个年轻弟子也跑了,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天空还是那片空荡荡的蔚蓝色,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他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,跟着人群往山门方向跑了。
猎户小屋门口,盛芜华把仰着的头低下来。
她看了一眼云烬。
云烬站在她身旁半步。
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,在蔚蓝色的天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。
他对上她的目光,嘴角弯了一个弧度,很浅。
“它把天幕撕了。”他说。
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上。
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,十三条都连着。
天幕没了,那些线还在她掌心里。她攥了一下拳,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。
“它撕它的。”她说,“线在我手里。”
张清寒站在旁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蔚蓝天空。
他的目光从天穹上收回来落在盛芜华脸上。
“天幕碎了,三界的人再也看不见那些名字了。他们只能从别处知道真相。”
盛芜华转身往屋里走。她跨过门槛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天幕是我挂上去的,碎了我可以再挂。可它撕天幕这一下把自己的力气露出来了。”
她走到桌前把古册从袖中摸出来搁在桌面上翻开。
“它急到要自己下场撕天幕,说明它攒的那点力量已经快用完了。
它撕完这一回,下一回再想动手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她把古册翻到第一页,低头看着页面上那些模糊的笔画。
“先把它撕天幕的这半个时辰用掉。”她说。
“把古册翻完,把前面那些桃花仙是怎么被它用掉的搞清楚。它下来之前,我得知道它怕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