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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从鼓包正中往两侧裂开,越裂越宽,越裂越快。
天幕边缘最先撑不住。
暗金色的光幕从最外沿开始崩解,一小片一小片地剥落下来。
剥落的地方露出后面蔚蓝色的天穹底色。
金色碎片从天穹顶上往下落,落得满天空都是。
大大小小的碎片在空中打着旋翻着个儿,把日光折射成一片细碎的金色光雨。
三界各处仰着头看天的人,都看见了那些碎片往下落。
仙门广场上有人伸手去接。
碎片落在掌心里化成一粒金色的粉末,粉末在掌心里亮了一瞬就暗了。
有人蹲在地上捡,捡起来攥在手里,攥不住,从指缝间漏下去了。
盛芜华站在猎户小屋门口,看着天幕崩解的过程。
她仰着头,面色平静如水。
看着自己亲手铺上去的那些金色名字,一个接一个地被撕下来揉碎。
周怀远的、林观澜的、苏衍的、陈远舟的。
姜鹤年的、徐子舟的、赵婉娘的、刘振山的、秦天元的。
那些名字从光幕上被撕下来,带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边。
撕下来的瞬间光边炸开,炸成一片碎屑散进风里。
赵怀玉的、林岳的、周守山的、赵成的、柳昭的。
后面那些辅助从犯的名字,紧跟着被撕下来。
最后被撕的是陈灵汐的名字,那个名字在天幕最下方挂的时间最长。
撕下来的时候光边炸得最凶,炸完之后天幕上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最后一块金色碎片,从天穹正中坠落的时候,整片天空安静了一拍。
碎片打着旋往下落,从众人头顶上方几十丈的位置掠过,落进仙门后山的林子里。
落地的瞬间林子里亮了一团金光,金光从树冠缝隙里往外渗,渗了几息就暗了。
天空恢复了一片沉寂而诡异的蔚蓝。
那种蓝不正常。
蓝得太平了,太净了。
像是一张被人用湿布擦过的白纸,擦得干干净净的,什么东西都没了。
没有暗金色的幕布,没有金色的因果文字,没有那些密密麻麻铺了半面天穹的名字。
连一片云都没有。整片天穹光秃秃地蓝着,蓝得让人后脊梁发凉。
仙门广场上仰着头的人群安静了很久。
有人把手放下来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粒已经暗了的金色粉末。
有人蹲在地上把捡到的碎片拼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