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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岩当年就是坐在这面墙根底下,用手指抠着墙壁一年一年地熬过来的。
两个弟子把陈灵汐架进囚室,让她坐在墙角那堆发黑的稻草上。
她的后背靠上石壁,碰到了一片粗粝的划痕,她的脊背僵了一拍,往旁边挪了挪。
铁栅栏在她面前合拢,锁扣从外面扣上了,锁芯落下去的声响在窄廊里回荡了一圈。
两个弟子把锁扣检查了一遍,转身沿着廊道往外走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陈灵汐蜷在囚室角落里。
她的膝盖曲着,两只手抱着膝盖,头埋在臂弯里。
她的嘴从臂弯缝隙里露出来,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着。
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她的手指抠在膝盖上的旧袍子布料里,指甲刮着布面发出极细的沙沙声。
石壁上那些划痕就在她身后半尺。
最深的那几道划痕的末端,还留着许岩指甲断裂时嵌进去的碎屑。
铁门外面,看守换了一班。
第二班的看守是个中年修士,姓周,从仙门杂役里调过来的,以前在药堂帮过工。
他搬了一条板凳在铁门外面坐着,手边搁着一壶水和半块干粮。
他偏头往门缝里看了一眼。
陈灵汐还蜷在墙角那堆稻草上,姿势跟他交班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他收回目光,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。
在上面刻了一行字发给仙门总殿的值房。
“押送完毕。人已入押。状态:沉默,未动,未进食。”
玉简发出去之后他把玉简收好,把板凳往铁门旁边挪了挪坐稳了。
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,廊道长明灯的余光扫进去,照在陈灵汐脚边的稻草上。
她脚边那堆稻草里有几根特别长的。
从稻草堆里支棱出来,稻草尖上还挂着干涸的暗色污渍。
许岩当年留在这间囚室里的东西。
陈灵汐蜷在稻草堆里,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。
她的声音从臂弯里漏出来,断断续续的,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几个字。
“姐姐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铁门外面,周姓看守靠在门框上闭着眼,没有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