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像是喊的人已经拼尽了全力,才把这两个字从嗓子深处刮出来。
盛芜华站在门槛前面,一只手按在门框上,灰白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。
比方才更轻、更虚弱,像是一个人在很深的井底朝着井口喊。
声音传到半途就被黑暗吞掉了大半。
“姐姐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盛芜华按在门框上的手指,收拢了一分又松开。
她把那只手从门框上收回来垂在身侧,抬脚跨过了门槛。
晨光从殿门外灌进来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灰白长发照得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她走出殿门,走到廊道上。
廊道两侧挤满了人,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从圣女殿里走出来。
她沿着人群让出来的那条路往外面走,步子稳而沉,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。
身后圣女殿的门从外面合拢。铁链重新缠上门环,锁扣重新贴上镇魂符。
门扇合拢的那一声闷响传出来,殿内那个声音被截在了里面。
廊道上安安静静的,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扇重新锁上的殿门。
有人在门缝外面站了一息,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陈灵汐还瘫在殿角的地砖上。
脑袋歪着靠在墙壁根,嘴微微张着,气音从唇缝里往外漏。
她的目光还钉在殿顶横梁的方向,瞳仁里的光已经彻底暗了,只剩下两潭灰蒙蒙的死水。
盛芜华走出圣女殿的偏殿区域,走到外面的空地上站定。
天幕上陈灵汐的名字排在最下方那一排里,字迹比上面的小一号,颜色也浅一些。
名字后面的小字,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“圣女,篡改三界记忆,伪造公审证据,私囚无辜,阵力虐魂”。
她仰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一息,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。
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,十三条都连着。
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,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。
她松开手迈步往仙门外的方向走。
身后的圣女殿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。
三道锁扣上的镇魂符在门环上泛着暗金色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