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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的画面换了。
金色因果文字从正中往两侧分开,在光幕上腾出了一块空白。
记忆水晶里那些画面,被投射到了那块空白上。
从诛仙台的月食之夜开始,到八十一个人的吟唱,到暗红色波纹铺满三界。
画面在旁边那些金色名字和罪状之间翻动着,一眼就能看明白——那边是罪状,这边是证据。
三界各处都有人在看。
仙门广场上,几百个弟子挤在白玉栏杆前面仰着头。
画面放到陈灵汐捏碎法珠,人群里传出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放到八十一个人齐声吟唱,有人往后退了一步,有人攥紧了旁边人的袖子。
放到凡界那个老妇人,嘴里的名字从“桃花娘娘”变成“妖女”,广场上有人蹲下去了。
一个年轻弟子蹲在栏杆根底下,两只手抱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。
“我记错了……”他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我一直以为是我记错了。
我小时候明明记得她救过我们村子的人,后来所有人都说她没救过,说她害人。
我以为是我记错了。”
旁边的同伴没有接话。
那个同伴站在栏杆前面仰着头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灰败。
他的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南境散修联盟的驻地外面,一群散修围在告示墙前面。
告示墙上贴着传讯玉简投影出来的画面。
画面放到八十一个人齐声吟唱,前排一个老散修忽然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后面的人。
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我……我当年就在龙门顶
我听见上面在念什么,我以为是公审的仪式。我还在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“我跟着喊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散修偏头看着他。
那个老散修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。
年轻散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最终只是把目光移回告示墙上,继续看着那些画面。
东海的散修船队靠了岸。
船员们蹲在码头的石阶上看天幕,船主站在最前面,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斗。
画面放到暗红色波纹铺满三界,他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在船舷上磕了磕。
磕完他把烟斗塞回嘴里叼着,没有点。
“难怪。”他偏头对旁边的船员说了一句。
“难怪我这些年总觉得脑子里有个地方对不上。
每次想起来那件事都像是隔了一层布,看不真切。”
他身后的船员们没有接话。码头上安安静静的,只有海浪拍打石阶的声响。
栖鹤山的山道上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