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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残留着更浓的金粉两色光,还有一股他说不清的气息。
气息从裂隙最深处往外渗,安安静静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刚完成了一场耗时长久的淬炼。
他的灵识在那个空间里停了两息。
他把灵识收回来了。
张清寒站在裂隙外面,后背靠着岩壁。
手里攥着护心铃,低头看着那缕即将消散的金粉光丝。
他的嘴唇抿着,腮帮子绷着,眼窝底下的青黑在暗处显得更深了。
他站了很久。
那缕光丝彻底消散在风里,裂隙口的光晕从薄薄一层褪成了完全看不见的暗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护心铃。
铜面上的银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,不跳不动,像一个睡着了的人平稳的呼吸。
铃身内部那股温热余韵正在慢慢冷下去,从他掌心往外退,退回铜面深处。
他把铃铛攥了一下拳然后松开,把铃铛系回了腰间。
他没有踏入那条裂隙。
张清寒转过身面朝炼狱外围的方向迈开了步子。
他的步子很慢,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,他脊背挺着,没有佝偻。
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,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裂隙口安安静静地嵌在岩壁上。
里面透出来的光已经彻底暗了,从外面看只剩下一道极窄的石缝。
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。
风从炼狱深处灌过来,把他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,道袍的下摆翻动着拍在腿侧。
他走了很远才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她现在很强。”
他把揣在袖中的左手抽出来看了一眼。
掌心里的灰斑比从炼狱里爬出来时淡了一些,还是密密麻麻地铺着,从指根铺到腕骨。
他攥了一下拳又松开。
“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。”
他把手收回袖中继续往前走。
炼狱外围的焦土在他脚下铺展开来,灰蒙蒙的天穹底下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走在空旷的荒原上,腰间的护心铃安安静静地挂着。
铜面上的银白光不跳不动,安安静静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