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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手往前一推。
光球从她掌心脱开,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,精准地没入了陈灵汐胸口正中。
光球入体陈灵汐整个人往后弹了出去。
她的后背撞上身后的立柱,柱子从中间裂开一道缝,碎石从裂缝里哗啦啦往下掉。
她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胸口,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光球在她胸腔里炸开来,三色星轨纹路从炸点往四周辐射。
穿过仙骨的暗色壳,穿过陈灵汐的经脉壁,穿过她体内那些不属于她的因果线。
每穿过一样东西,就把那样东西从她体内往外剥一层。
剥下来的碎屑沿着经脉往胸口汇聚,被那团光球的核心吸进去裹住。
仙骨在她胸腔里裂开了。
从骨头正中间裂出一道缝,裂缝里涌出来的金光,被光球核心吸得干干净净。
跟陈灵汐经脉长在一起的骨面,从她体内壁上剥离下来。
剥离发出细碎的剥离声,像什么东西从肉里被一点一点地拽出来。
陈灵汐的脊背弓着,双手死死按着胸口,指节泛白,指甲抠进衣料里抠出了血。
她的嘴张着,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破碎的气音。
盛芜华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面色平静如水,眉心的竖纹安安静静地袒着。
眼底那圈银紫色的纹路,在瞳仁边缘微微亮着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看着那团光球在陈灵汐胸腔里,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剥出来、裹住、往回拽。
陈灵汐的脊背弓到了极限。
她的额头抵着膝盖,散乱的白发铺了一地。
她的手从胸口滑下来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微微抽搐着。
仙骨的裂缝从中间往两头延伸。
裂到了骨头顶端和底端,整根骨头从她体内壁上彻底剥离了下来。
她整个人瘫倒在地砖上,侧着身子蜷缩着,胸口起伏得又浅又急。
盛芜华蹲下来。
她伸出右手,掌心摊开对着陈灵汐的胸口。
那团裹着仙骨和因果碎屑的光球,从陈灵汐体内浮出来,落回她的掌心里。
光球入掌她掌纹里那条金色主线亮到了极致。
从掌心到指尖到腕间,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照亮了整只手掌。
她把五指收拢攥住光球,感觉到仙骨在掌心轻轻跳了一拍。
她站起来。低头看着蜷在地砖上的陈灵汐。
她侧躺着,两条手臂上的旧伤新伤叠在一起。
白发铺了满地,面颊上的紫黑纹路褪得只剩几缕残痕。
她的眼睛睁着,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,嘴唇微微翕动着,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。
盛芜华把攥着光球的手垂回身侧,偏头看向殿门外。
殿门大敞着,晨光从外面灌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长条暖白色的光。
张清寒站在门槛外面,后背贴着廊柱,右手攥着腰间的护心铃,指节泛着白。
他的目光从陈灵汐身上移到盛芜华脸上,又移回陈灵汐身上。
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团光球。
光球内部裹着仙骨的碎块和她被拽走的因果线,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,光球在她掌心缩成了一点,融进了那条金色主线的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