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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灵汐的手抬起来,圣女殿里的光全暗了。
金色的仙骨光从她胸腔里往外炸开,沿着她抬起的双臂往掌心汇聚。
她咬着牙把两条手臂往前一推。
金色光柱从掌心里喷涌而出,粗如殿柱,直直撞向盛芜华的胸口。
光柱所过之处地砖碎裂、立柱焦黑、空气被灼得噼啪响。
这是她体内仙骨残留的全部力量,被她一口气抽空了灌进这一击里。
金光撞上盛芜华没有声音。
没有爆炸,没有碰撞,没有反弹。
金光在触到她衣料的瞬间变得温顺,从凝实的柱状散成万千缕细丝。
贴着盛芜华的皮肤、发丝、衣袍往她体内渗。
第一缕金光钻进她经脉,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纹里那条金色主线,在金光汇入的瞬间亮了一拍。
线的末端从圣女殿深处收了回来,线体从暗金色变成了明亮的金色。
第二缕、第三缕、第四缕。
万千缕金光同时涌入她体内,像溪流汇入大海,安安静静地融进了她的经脉系统里。
陈灵汐的瞳孔缩了。
她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打出去的金光,被盛芜华一片一片地吸进去。
看着盛芜华掌纹里,那条金色主线从暗色变亮、从细变粗。
看着盛芜华周身的气息,从收敛变得饱满。
她的嘴张着,嗓子眼里挤不出声音。
她抬着的手臂还在往前推,掌心已经没有金光再往外涌了。
仙骨在她胸腔里剧烈地跳着,每跳一下都带着一种被从内部掏空的钝痛。
她忽然明白。
她把盛芜华的因果线拽到自己身上,等同于在自己体内给盛芜华开了一扇门。
仙骨认主,仙光认主,她偷来的那些东西全,都在等着它们的主人回来取。
她越用力催动仙骨的力量,那扇门就开得越大。
她方才那一击,等于亲手把门拆了下来。
盛芜华把抬起来的右手收回身侧。
掌心里的金色主线,已经安安安静静地融回了掌纹深处。
十二条因果线现在变成了十一条银白加一条金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把目光抬起来落在陈灵汐脸上。
她的右手掌心朝上摊开,五指微微曲着。
掌纹里那些银白细线同时亮了一拍,从指根往掌心汇聚。
在掌心正中凝成了一团紫黑色的光球。
光球不大,拳头粗细,内部流转着暗红、银白、紫黑三色交织的星轨纹路。
它安安静静地悬在她掌心上方三寸,不旋不转,安静地亮着。
陈灵汐盯着那团光球。她的目光从光球扫到盛芜华的脸,又从脸扫回光球。
她的两条手臂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,掌心已经什么都没有。
仙骨的金光从她胸口褪了大半,剩下肋骨缝隙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余晖。
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失去了金光对峙的力道。
从她的脖颈、下颌、面颊往回收缩着,缩回了仙骨表面,缩成了一层紧紧裹住骨头的暗色壳。
“你偷了我的骨头。”盛芜华开口。
她看着陈灵汐的眼睛,右手掌心那团光球,在她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“又偷了我的因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