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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扶着门框的手指松了一寸又攥紧了,整个人往门槛上靠了靠。
“碎了也没关系。”
她把头转回来看着盛芜华,嘴角咧了一下,那个弧度像笑又像别的东西。
“我已经把线拽过来了。你的因果,你的力量,你的债,全部在我体内。
阵碎了通道还在,我还能撑。”
盛芜华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。
她的目光在陈灵汐脸上停了一息,从她脸上移到她胸口那片金光上。
金光表面的紫黑纹路,正在以极快的频率跳动着。
每跳一下陈灵汐的胸腔就跟着颤一下,肋骨的轮廓从皮肤底下顶出来又缩回去。
“你撑不住了。”
盛芜华开口了,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诊断。
“你体内有五样东西在互相撕扯。仙骨排斥你,星轨不属于你。
天道锚定线在两边拽,我的主线压在你经脉上。
你自己的灵力被挤到角落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你撑不过今天。”
陈灵汐的嘴角往下沉了一拍。
她扶着门框的手指收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,指甲底下渗出了血珠。
她的目光在盛芜华脸上停了两息,笑了一声。
那个笑声又短又哑,从嗓子最深处刮出来就散了。
“撑不过又怎样。”
她把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一寸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片金光。
紫黑色的纹路从仙骨表面往外爬着,爬上了她的锁骨,爬上了她的脖颈。
她看着那些纹路,嘴角那个弧度还在。
“我撑不过,你也拿不回去。仙骨已经跟我的经脉长在一起了,你硬拿的话,它会碎。
碎成粉末,谁都得不到。”
盛芜华看着她。
她的目光在陈灵汐胸口那片金光上停了两息,收回来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条金色主线。
线的末端连着圣女殿深处,此刻正在剧烈颤动着。
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,掌纹里的十二条因果线同时跳了一拍。
“碎了就碎了。”她开口。
“仙骨是桃花仙的根基,可我不是桃花仙了。
我体内那根星轨回环跟仙骨已经没有关系,拿不拿得回来都不影响我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底踩过门槛殿内那片暗红色的光,从她脚边往两侧退开了一尺。
陈灵汐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殿内的立柱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她扶着柱子站住了,低头看着盛芜华跨过门槛走进殿内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缩到了一步。
盛芜华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位置,低头看着她。
陈灵汐靠着立柱站着。
胸口仙骨的金光。在盛芜华靠近的瞬间猛地跳了一拍,跳得又急又乱。
金光表面的紫黑纹路亮到了极致,从仙骨表面往外炸开,把她的前襟撑裂了一道口子。
她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腰,嘴里呛出来一口混着金色的血。
盛芜华低头看着那口血落在地面上。
金色的血珠,在暗红色的地砖上滚了两圈才散开,血珠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紫。
那是她自己的颜色。
她看了一息,把目光从血珠上收回来落在陈灵汐弓着的脊背上。
“你念了七夜我的名字。”
她声音不高不低,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。
“现在不用念了。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