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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轻不重,平得像在问一句旁人的闲话。
云烬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她侧脸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土径上,面色平静,眉心的竖纹安安静静地袒着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“看完了。”他说,“他还站着。”
盛芜华没有接话。
她走了几步,脚下踩到一截横在路中间的枯枝。
枝子在她鞋底下嘎嘣响了一声断成两截。
她把断枝踢到路旁,继续往前走。
枫林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,红叶从枝头脱落下来被风卷着往他们身上落。
一片枫叶落在盛芜华的肩头。
她没有去拂,叶片跟着她的步伐在肩上轻轻晃着。
阳光从叶缝间筛落下来,在两个人肩头跳跃成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光斑从她的灰白长发上滑到他的玄色外袍上,又从他的肩头跳回她的发尾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枫林里,脚下的落叶沙沙响着,头顶的红叶簌簌落着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枫林尽头土径渐宽。
树冠稀疏下来,日光从头顶大片大片地灌下来,把整条路照得通亮。
盛芜华在林子边缘停了一步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枫林,红叶还在枝头密密地铺着。
林间深处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她收回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,路从枫林口往南延伸着。
路面上的碎石在日光里泛着暖金色的光。
她迈步走上了官道。云烬跟在她身侧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南走。
身后枫林在风里沙沙响着,把那些没有说完的话,没有收下的竹简,没有回头的凝视。
全部吞进了层层叠叠的红叶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