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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以后就慢慢享受收消息的滋味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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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简内部嵌着一道因果回环的阵法纹路,跟秦鹤年识海里那缕光连着。

“这枚玉简会每天提醒你一次。你收了多少条反噬,它就跳多少下。”

她说完之后转身往门口走。

身后的秦鹤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他扶着桌沿想追,脚下一软又跌了回去。

他张开嘴想喊她,喉咙里的锁终于松开了,挤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嘶喊。

嘶喊里夹着含混不清的字,像是“等一下”,像是“听我说”,像是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
盛芜华没有回头。

她推开门走进了驿站的院子里。

夜风从官道上灌过来把她灰白的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。

她穿过院子走到官道上,脚下的月光铺了一地银白。

夜风把驿站门扇吹得轻轻晃荡着。

身后传来秦鹤年越来越远的嘶喊声,从尖叫到呜咽,从呜咽到断断续续的喘气。

她没有停步,也没有偏头去看。

“你当年传消息传得那么快。”

她走在月光里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脚下的路听的。

“以后就慢慢享受收消息的滋味吧。”

她沿着官道往南走。

月光照着她的背影在路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,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。

走出大约半里路之后官道拐了个弯,路边的野草丛里蹲着一个人影。

云烬从草坡上站起来,左手揣在袖中,偏头看着她从月光里走过来的样子。

“种好了?”他问。

盛芜华走到他面前站定。

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驿站的方向,那盏褪了色的灯笼还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
驿站的门扇半开着,里面透出来的灯火,在地面上铺了一小块暖黄色的光。

她看了两息,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云烬脸上。

“种好了。”她说。

“他不杀伯仁,伯仁因他而死。那就让他活着尝尝自己传过的东西是什么味道。”

她迈步继续往前走。

云烬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往南走。

月光把他们影子拉得又长又窄,一前一后地叠在路面上。

走了很远之后盛芜华忽然偏头问了一句。

“驿站里那个传讯网络的中转节点,还在不在?”

云烬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翻了一眼。

“在。秦鹤年只是边境线末端的传讯执事,他上面还有三层中转节点。

每一层都经手过他传上去的谣言,每一层都在那封密函上添过字。”

盛芜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官道上。

月光铺满了整条路,路尽头的天际线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。

她走了几步之后才开口,声音被风削去了尾音。

“那三层,一个一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