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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长老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尖响:
“张清寒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果然,你果然还是护着她!
你从炼狱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接管指挥权,为的就是拦着我们动手!”
他越说声音越高,手按在桌面上,指节泛白。
旁边几个长老跟着站起来,有人开始拔剑,剑鞘上的铜饰磕在桌沿上叮当作响。
长桌另一头赵长老脸色铁青地喊着“都坐下”,没有一个人听他的。
张清寒抬手拍了拍桌面。
拍得不重。手掌落在案面上只发出一声闷响,连茶盏里的水都没晃出来。
整间议事厅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消失了。
周长老张着的嘴合不上了,旁边拔剑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所有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,发不出声音。
张清寒从主位上站起来。他一步一步走到周长老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周长老比他矮了半个头,此刻仰着脸跟他对视。
腮帮子绷得死紧,可额角渗出来的汗珠出卖了他。
“你们想自己动手的。”
张清寒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刮出来的。
“大可以试试。”
他偏头扫了一圈那些站在周长老身后的长老们,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。
“但我把话说在前头。谁单独行动死了,我不会替你们收尸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看周长老一眼,转身从长桌尽头走向门口。
他的步子很慢,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推开议事厅的门走了出去,门扇在他身后合拢,把满室死一般的寂静关在了里面。
张清寒沿着长廊往星穹阁的方向走。
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停了一步,偏头看向窗外那片暗金色的天穹。
天穹上的波纹还在扩散,暗点还在加深。
他盯着那些暗点看了两息,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护心铃。
铃身的银白光在暗金色的天光底下跳着,光里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他把目光从天穹上收回来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的议事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,隔着门板听不真切。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