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从门口走到长桌尽头,经过那些长老身边的时候谁都没有出声。
他脸上的灰斑、枯槁的面容、束在脑后的灰白长发,跟离开栖鹤山时判若两人。
他走到主位前面坐下来。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。
“从今日起。”
他开口了,嗓子沙哑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追缉盛芜华的一切行动,由我亲自指挥。”
他抬手把腰间护心铃解下来搁在桌面上。
铜面磕着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银白色的光从铃身漫出来照亮了他半边面孔。
满桌的长老都盯着那枚铃铛看。
那道银白光在暗金色的天穹底下亮得扎眼,光里浮着一行极细的字。
“所有人不得擅自出手。”
张清寒把目光从铃铛上抬起来,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“违者以门规处置。”
赵长老站在长桌另一头看着他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把手里攥着的玉简搁回桌面上。
其余几个长老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,有人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。
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张清寒坐在主位上,右手搁在桌面上,指腹贴着护心铃的铜面。
铃身的银白光从他指缝间渗出来,在他手背上那些灰斑中间铺了一层薄薄的亮。
他偏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那片暗金色的天穹上浮动的波纹比来时更密了。
波纹经过的地方那些暗点正在一个一个地加深。
他盯着那些暗点看了两息,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。
“散会。”他说。
长老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。
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有人停了一步。
偏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议事厅的门合上之后,张清寒一个人坐在长桌尽头。
他把护心铃攥进掌心里,低头看着铃身上那行银白小字:“找我”。
他把铃铛贴在自己胸口,铜面的凉意隔着衣料渗进皮肤里。
铃身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跳动着,频率跟他自己的心跳对不上,那节奏他熟悉得很。
他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