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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等她自己烂透了再说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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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芜华把嘴里那口果肉咽了。

她又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才开口,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闲话。

“她当年烧我的小桃妖时,用的就是‘附体’这个借口。”

她把果核从嘴里吐出来搁在膝盖上。

低头看着那颗青色的果核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
她用手指拨了拨果核,把它从膝盖上弹下去落进山坡的碎石缝里。

“她说那只小桃妖是‘魔族奸细附体’,所以烧得有理。

现在林家说她被‘邪祟附体’,所以关得有理。”

她把手上沾的果汁在衣摆上蹭了蹭,偏头看向山脚下林家祖宅的方向。

那座宅院的灰瓦屋顶在树冠后面露出一角。

墙头的防御法阵,在日光底下泛着五层叠在一起的彩光。

“同一个借口用了两次。”

她站起来,把膝盖上的果皮条抖落下去。

“第一次没人质疑,第二次就全是漏洞了。”

云烬也站起来。

他偏头看着山脚那座被五层法阵罩着的宅院。

后颈那道旧疤,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。

他看了两息,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。

“赵婉娘关在里面,可林崇山还在外面。

他当年签过桃木令,他这些年一直在经营‘悔过’的人设。

逢年过节给三山仙门的孤儿院捐灵石。

每年桃源坞事件周年都闭门不出,对外说是‘自省’。”

他把袖中那枚玉简收好。

“林家的公告发出来之后,林崇山第一时间给法殿递了请罪折子。

折子里说自己‘教妻不严’,愿意接受任何审查。”

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三色纹路。

纹路在日光里安静地跳着,跳得平稳而缓慢。

她把手合拢攥了一下拳,然后松开。

“林崇山不在我的名单上。”她说。

云烬偏头看她。

盛芜华把攥过拳的手垂回身侧,偏头看向山下那条通往林家祖宅的官道。

官道上有一辆马车正在往宅院方向赶,车帘拉得严严实实,车尾挂着林家的族徽。

她看着那辆马车驶进宅院侧门,门从里面合上之后再也看不出任何动静。

“他的账我会算。”

她把目光从官道上收回来,落在云烬脸上。

“但不是现在。赵婉娘在茶会上说的那些话,已经把她自己钉死了,林家想保也保不住。

等她自己烂透了再说。”

她转身往山坡另一面走。

日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,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。

云烬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山坡,走进了一片矮树林。

林子里的光被树冠切碎了洒在地面上,碎光斑斑驳驳地铺了一路。

走出矮树林,盛芜华忽然停了一步。

她偏头看向三界腹地的方向。

暗金色的天穹上浮动的波纹比昨天更密了,从中心往四周扩散的速度也更快。

波纹经过的地方,天穹底下跟她的因果线相连的那些位置。

正在一个一个地暗下去,像有人拿着一块湿布在天幕上逐个擦拭。

她盯着那些暗下去的位置看了两息。

最靠近她的那个暗点,就在矮树林外面不到十丈的地方。

那个位置她记得,她种下第三棵桃树的坡地。

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方才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