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我……我说了什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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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婉娘正说到兴头上,右脚翘着轻轻晃着,鞋尖的珍珠跟着她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摆。

暗线从鞋尖旁边无声无息地爬上了她的裙摆。

她一点都没感觉到。

暗紫色的细线贴着朱红褙子的布料往上走。

经过她的膝弯、腰侧、后背,最后停在了她后颈那层薄薄的皮肤上面。

赵婉娘还在笑。

她正讲到“那妖女被押上刑台的时候脸都白了”这一段。

手比划着刑台的形状,笑得前仰后合。

满座的女眷跟着笑成一片,琴声被笑声盖了过去,竹楼里热闹得像一锅烧开的水。

暗线在她后颈上安静地贴着,末端的银白光轻轻跳了跳。

赵婉娘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痒。

她端起茶盏想喝一口润润。

茶汤入喉,那股痒没有压下去,反而从喉咙往胸口蔓延了。

她又咳了两声,咳完把盏子搁下,抬手按了按胸口。

按了两下没按出什么异样,她以为是方才笑得太猛呛了气,把盏子重新端起来。

茶盏举到嘴边,她的手指忽然僵住了。

她刚才说了什么?她脑子里忽然空了一拍。

那句话就在嘴边“烧的时候它还吱吱叫呢”。

她方才刚说过,此刻她再想起来,嘴里泛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苦的、涩的、带着一股焦糊的腥气,从舌根往喉咙里翻。

赵婉娘把茶盏搁回案上,动作比方才重了些,盏底磕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
旁边那个夫人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林夫人,怎么了?”

赵婉娘张了张嘴。她想说“没事”,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
焦糊的腥气从胸腔里往上涌,顶着她嗓子眼,把她的舌头压得发僵。

她抬手按着胸口,指节泛了白。

竹楼角落的暗线缩回去了。

它从赵婉娘的后颈上无声无息地滑下来。

贴着竹席边缘游回柱脚

末端的银白光在消失之前跳了最后一拍,跟她丹田里银白核心的转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
赵婉娘坐在茶席主位上。

手里攥着那只空了大半的茶盏,喉咙里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。

她看着满座女眷还在说笑的嘴。

那些嘴一张一合地说着奉承话和刻薄话,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。

她脑子里只剩下一只小桃妖,被火困在焦土上吱吱叫的画面。

那个画面在她识海里翻来覆去地转,转得她头晕。

她松开茶盏,撑着案面站起来。

茶盏被她带翻了,碧绿的茶汤泼了一桌。

满座的笑声忽然矮了半截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看着她。

赵婉娘站在主位上,朱红褙子底下渗出来一层冷汗。

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开口说了一句让满座都愣住的话。

“我……我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