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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盛芜华盯着那片桃林看了很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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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里的炊烟从谷底升起来,细得像一根根银线,在半空里散成薄薄的雾。

盛芜华站在崖边往下看。

谷底铺着几十块方方正正的田垄。

田埂上走着两个扛锄头的人,一前一后,走得很慢。

远处有几间土墙草顶的房子,屋顶的烟囱里冒着白烟,烟柱被风吹歪了往东飘。

更远的地方有一群黑点在移动,羊群。

后面跟着一个骑在牛背上的小孩,手里挥着竹竿,嘴里哼着调子。

那些声音从谷底传上来,被崖壁上的风削去了大半。

只剩下一点模模糊糊的嗡嗡声,混着羊叫和鸟鸣,在空气里软软地荡着。

盛芜华站在崖边没有动。

灰白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往后扬起来,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日光里亮得扎眼。

她的目光从谷底的田垄移到房顶的炊烟。

从炊烟移到那群正在缓慢移动的羊群,又从羊群移回田埂上那两个扛锄头的人。

那些人走路的步子很慢,慢得踏实。

每一步踩下去,都带着一种笃定的不会出错的节奏。

云烬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偏头看着她的侧脸。

日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照在她半边面孔上,把眉骨那道旧痕照得轮廓分明。

她的眼睛半眯着,瞳仁里的暗红光芒在日光下淡了一些,不那么扎眼。

那层光底下的东西没变,还是稳稳地嵌在最深处,纹丝不动。

“感觉如何?”他问。

盛芜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把手掌抬起来举到面前。

日光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她的手背上,把那些三色纹路照得微微发亮。

暗红的、银白的、紫黑的细线在皮肤底下安静地跳着。

跟炼狱里一模一样的频率,一下一下地推着她的经脉壁。

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伸开又收拢。

手背上的纹路在她收拢的动作里跳得重了一拍。

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在日光底下闪了一瞬。
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
她把举着的手放下来垂回身侧。

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,尾音收得干净利落,没留下任何拖泥带水的尾巴。

她转过身面朝崖壁内侧的方向,抬脚迈了一步。

脚下的碎石在鞋底硌了一下发出细碎的沙响。

她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一拍。

风从谷底灌上来,把崖边的野草吹得簌簌响。

谷底飘上来的炊烟味,混着羊圈的膻气和泥土的潮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