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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着,腰背挺直,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。
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日光里亮得扎眼。
身后传来碎石滚动的声音。
云烬从裂缝里侧身挤出来。
他的外袍被通道壁刮破了好几道口子,左肩露出来的皮肤上蹭着一层暗紫色的晶粉。
他站在裂缝口抬手挡了一下眼睛,等视线适应了日光之后才把手放下来。
他偏头看向盛芜华。
她站在他前面三步远的位置,背对着他,灰白的长发被风吹得往一侧飘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了整条裂缝的位置。
虽然她已经站在外面了。
他还是退了半步,把裂缝口那截最窄的地方留给了自己。
盛芜华睁开眼。
她把手从面前放下来,目光从远处的树冠移到脚下的野草。
从野草移到山坡尽头那条隐约可见的小径。
小径弯弯曲曲地往山下延伸,通向一片被矮山环抱的谷地。
谷地上方飘着几缕炊烟,细细的,在日光里几乎看不清楚。
“这是哪里?”她开口了,声音被风削去了尾音。
云烬走到她身旁站定。他偏头看了一眼山坡
“三界交界地带边缘,南境偏西的位置。
离栖鹤山远,离三山仙门总殿也远。离你种桃树的那片荒山大概半天的脚程。”
盛芜华点了一下头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三色纹路。
纹路在日光里安静地跳着,跟炼狱里一模一样的频率,一模一样的力度。
她攥了一下拳,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张侧脸。
她松开手,偏头看向云烬。
他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后颈那道旧疤,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。
裂口的边缘从侧面看还是那么宽。
裂口深处的金属色光,比在炼狱里的时候安静了一些,没有再往外面涌。
他的左手揣在袖中,掌心里的暗红划痕从腕骨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。
末端的金属冷光在日光底下亮了一分。
“出口找到了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往哪走?”
云烬偏头看着她。
他的紫黑色瞳仁里映着日光和她的侧脸轮廓。
嘴角弯了一个弧度,很浅,可弧度底下的东西比在炼狱里松泛了一些。
“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