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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身穿过炼狱外层,污浊之气从两侧涌上来裹住她的魂体。
盛芜华坐在裂隙深处的温养台上,闭着眼,灵识沉在分身的核心里面。
她通过分身的眼睛看着炼狱外层的焦黑荒原。
看着那些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浊气团块,看着荒原上零星散落的枯骨和碎岩。
分身的感觉跟本体不完全一样,触感钝一些,温度感知弱一些,视野是清晰的。
分身的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每一步都轻而稳。
她走了很久。
炼狱外围的荒原在她脚下铺展开来,从裂隙口往外延伸出去,一直到目力尽头。
分身在荒原上穿行着,绕过几处浊气浓度过高的洼地,翻过两道低矮的岩脊。
走到第三道岩脊上的时候,分身停住了脚步。
岩脊
一串深深的脚印,从东边延伸过来,往西偏南的方向铺去。
脚印周围的焦土被踩得塌陷了半寸,底下的湿泥从裂缝里挤出来凝成了硬壳。
分身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脚印的深度,又用灵识贴着脚印边缘扫了一遍。
脚印里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灵力,已经散了大半。
残余的浓度足够让分身,判断出留下脚印的人修为几何。
金丹跌到凝灵初期。灵光只剩一层薄壳。
污浊之气正在从脚印主人的经脉壁渗入仙体。
分身站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脚印的走向跟她预判的一致,一路往炼狱深处延伸。
穿过第三层的入口,消失在第四层的裂隙方向。
第四层入口处的岩壁上留着新鲜的擦痕,是有人侧身挤进去的时候蹭出来的。
分身站在入口外面没有跟进去,把灵识探进去扫了一圈。
第四层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,跟脚印里残留的金色灵力同源。
分身在入口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她能够感觉到从第四层深处传上来的震动,一步一下,慢而沉。
那个人还在往下走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裂隙的时候盛芜华睁开眼。
分身站在温养台前面,掌心里的三色纹路跟本体同步跳动着。
盛芜华看着分身的眼睛,把分身带回来的全部感知在识海里过了一遍。
脚印的深度、灵力的残余、岩壁上的擦痕、第四层深处的震动频率。
她把那些信息一块一块地拼起来,拼出了张清寒当前的状态。
“他到了第四层。”
她开口,偏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的云烬。
“第四层是刀风层,他现在的仙体撑不了太久。
按他的速度,要爬到第十八层至少需要半年。
而且他的经脉壁已经被污浊之气侵蚀了三成。
再往下走两层大概就会开始出现仙体崩解的前兆。”
云烬靠在石壁上抱着胳膊,偏头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,又移到她面前的分身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