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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清寒在石室里等了两天。
他没有挪地方,后背靠着石壁坐在寒玉台旁边,护心铃搁在台面上。
他的指尖贴着台面上,那些常年盘坐磨出来的印痕。
能感觉到印痕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温热。
那不是寒玉本身的温度,是有人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之后。
经脉里的星轨之力渗进玉面留下的余温。
两天里他靠着护心铃上,那道银白光维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石门上的纹路一直在跳,赤红光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又被银白光膜压回去。
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,没有伸手去推。
他现在的状态推不开,他心里清楚。
第三天的时候他站起来,把护心铃攥回掌心里,沿着裂隙口往石室更深处走。
石室后面连着一条窄道,窄道尽头有一道细缝。
他侧身挤进细缝里,往前摸了几步,脚下踩到了松软的泥土。
他停下来蹲下身,指尖在泥土里拨了两下,碰到了一截细嫩的根须。
根须是从石缝深处伸出来的,细得像蛛丝,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微光。
他把那截根须托在指腹上看了一息。
认出这层光的质地,跟盛芜华掌心的灼痕一模一样。
根须的末端连着更深处的地脉。
他顺着摸过去,摸到了更多更粗的根系。
根系交织成一片网,从石缝深处往外延伸着,扎进炼狱的地脉里。
她在种树。
张清寒蹲在石缝前面,指尖捻着那截细嫩的根须。
根须在他指腹上安安静静地躺着,银白色的微光把他的指尖映得发亮。
他蹲了很久,膝盖彻底麻了才站起来退回去。
他走回石室重新坐在寒玉台旁边,把护心铃搁在台面上。
与此同时,炼狱更深处另一处天然裂隙里。
盛芜华盘坐在魔焰法阵正中,闭着眼。
经脉里的三条暗线,拧成的三股辫正在全力运转。
第三转的淬炼比前两转加在一起都复杂。
她需要在魔焰中,把自己的因果线剥离出一缕来,注入一团紫黑色的星轨光茧里。
那缕因果线是她跟某样东西之间的连接。
剥离的过程像是从自己身上往下撕一层皮。
她选了最外面那条线。
那条线从她掌心出发往东延伸,穿过炼狱地脉,连向栖鹤山方向某个位置。
她选定这条线的时候停了一息,她的手没有犹豫。
灵识裹住因果线最外侧的一截,猛地往外一扯。
线从她掌纹里被剥离出来,她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。
经脉里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,像是有人从她胸腔里抽走了一根肋骨。
她把那缕因果线推入面前的光茧中。
光茧在吸纳因果线开始膨胀。
紫黑色的光从茧壁往外炸开一圈,把周围的魔焰推开了三寸。